“去吧,用这最后一道龙神之力化龙。”
昭涪说。
武拾光看着手中的龙鳞戒,暗金色的光芒从他指缝间渗出来,将他的手照得像一件半透明的玉雕。
他眼中泛起泪光,嘴巴张了又合,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黑色的气息从远处涌来其间还有一只只充血的暗红色眼睛在愤怒地瞪视,像无数条毒蛇,扭动着、缠绕着、嘶嘶地吐着信子,向上攀升
它落在几人不远处,现出它画皮成的狐王样子。
“九婴!”
寄灵戒备的退回露芜衣身边,将她护在身后。
武拾光护住雾妄言。
“螭吻,你镇压了我百年。用你的龙躯,用你的龙魂,用你那条卑贱的命,压了我百年。你以为你赢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九婴讥讽的看着螭吻,话中是浓稠的、像沥青一样化不开的恶意。
“龙躯化成了石雕,龙魂困在这片黄沙中,连化个人形都要靠昭涪那半枚灵核,苟延残喘了那么久,你也该死了。”
螭吻没有说话。
他站在昭涪身侧,月白色的华服在九婴掀起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面容平静如水。
螭吻的平静似乎刺激到了九婴,黑气在它的周身剧烈翻涌,黑色的妖力在不停的往外泄。
眼见刺激不到螭吻,九婴转换了目标。
“昭涪,只剩半颗灵核的你,连站都快站不稳了吧,你拿什么来挡我?上次没能杀了你,这一次你和螭吻一个也别想逃。”
昭涪同样没有回答。
她挡在螭吻身前抬起头,看着九婴嘲讽一笑。
眼见刺激不到人,九婴动了。
它向雾妄言冲去。
黑色夹杂着红色的球体在那一瞬间拉伸成一道长长的、箭矢般的黑色光束,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直地射向雾妄言。
“妄言!”
“姐姐!”
武拾光与露芜衣唤出自己的武器挡在雾妄言身前。
“雾妄言,我可是你最敬爱的狐王啊,现在该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九婴边攻击边蛊惑着雾妄言。
“九婴,你别想再利用我,不要再亵渎狐王她慈悲的容颜了。”
雾妄言语含愤怒与几人携手反击。
九婴的攻击密不透风,且威力极大。
寄灵等人只能以退为守,众人法力汇聚,形成一个防护罩,将他们护在其中。
九婴暂且被防住了,但九婴并不着急。
它悬浮在半空中,看着脚下那些气喘吁吁、伤痕累累、法力快要耗尽的人,忽然笑了。
然后它手中蓄起一道攻击,法术光芒中可见大大小小的彩色石块。
攻击落在防护网上,不断冲击,试图突破。
“不对,小心露芜衣。”
昭涪的声音远远传入寄灵几人耳中,但太晚了。
露芜衣已被九婴附身,眼睛变成了全黑没有一丝神智,她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光,那光像凝固了很久的血,狠狠地穿透了雾妄言的腹部。
雾妄言的身体像一片被暴风雨打落的叶子,轻飘飘地向后飞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黄沙上。
“很好,就用你的死,来击碎他的心神吧。”
九婴阴沉的嘲讽道。
“妄言。”
“妄言,你别吓我。”
武拾光颤抖这手抱住雾妄言哽咽道。
“阿芜。”
寄灵想要抓住身边的露芜衣却被她反手一掌,打飞了出去。
飞出去的寄灵撞上地面凸起地石块停了下来,掉落在地面,狼狈的猛吐鲜血无法起身。
但他的手还伸向露芜衣所在的方向,叫着她的名字,希望唤起她的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