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话 交战之始

“怎么办？联系斩鬼部吧？”

青山柳看着关霜夕，“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三队的队长。”

“三队的队长”这五个字点醒了关霜夕，刚才不详的女人和目前的状况让关霜夕意识到，松懈的日子已经结束了。

“先离开酒店。”

关霜夕马上调整状态，领着三队出了酒店，上了弓里皓月的轿车。

“玉凇……你对智鬼的了解应该还有更多吧。”

云玉凇点了点头。

“刚才我与那女人擦肩而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那一瞬间我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强烈的鬼族气息。”

“在我要摘掉她的墨镜时，她却拦住了我的手，主动将墨镜摘下，给我展示她的鬼眼。”

关霜夕有条不紊地重述方才的情景。

“外黑内红的对吗？”

“对，而且在持续接触的时候，我确定了她就是鬼族……而且是极强的鬼族。”

众人陷入沉默。

驾驶位的弓里皓月率先开口：“我们现在去哪？”

“……先开出几个街区，然后在马路上到处转转，别停车。”

弓里皓月一脚油门，随着引擎声响起，车辆马上开始驶离停车场。

“智鬼的实力，满分按五分算的话。你们第一次遭遇的智鬼只能算一分。停电那天袭击我们的智鬼可以算得上三分。”

云玉凇用尽可能好理解的方式告诉关霜夕和青山柳：“五分是以斩鬼部曾遭遇过的最强智鬼设定的，但也许还有更强的智鬼未被发现。”

“到那时，分数将会突破，从六分七分不断上升……除非我们找到最强的鬼族，否则将无法推断智鬼的实力上限。”

“总之，智鬼的实力深不可测。且他们一定是有首领且有目的的。”

关霜夕参考着云玉凇给出的评分，说道：“如果这样的话，仅凭我感受到的血觉，刚才的鬼族至少有四分。”

众人惊异。

“但鬼族一定都是人类的敌人吗？”关霜夕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感到疑惑，“刚才那鬼并没有伤害我，给我看了眼睛之后她就上了电梯。”

“……这个我不能论断，但以往的鬼族基本都会残害人类。你见到的这种情况还是第一例……”云玉凇认真地回答道。

“在无法判断的情况下最好别回酒店了。”关霜夕转向驾驶位，朝弓里皓月说道：“皓月，我们直接去本地的斩鬼部报告吧。”

“不行，智鬼的消息不能这样传出去，皓月的老爸吩咐过。所以我们不能去斩鬼部。”云玉凇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关霜夕的提议。

“智鬼的消息被内奸截胡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斩鬼部高层都不向大众放开信息？”关霜夕因为焦急和对斩鬼部做法的不解而有些恼怒。

但他话刚问出口，就想到了可能的答案：“……是不是为了防止引起群众恐慌？”

“没错，没有思想的普通鬼族就已经对社会带来极大的威胁了，如果群众再知道有智鬼的存在，那这种恐惧的氛围将会让这个社会变得越来越糟糕。”

“还有一个原因，普通人遇到鬼袭基本上只能逃跑，就算知道智鬼的存在，知道遇见了智鬼，他又能怎么应付呢？”

“所以如果放出智鬼的情报，普通人的死亡率并不会降低多少，而且社会环境还会更加糟糕。”

云玉凇把弓里长歌的说法认真解释给关霜夕。

关霜夕点了点头，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这个世界并不只有身边的人，还需要着眼范围更广的社会环境。

“……那我们直接去找可以信任的高层。”关霜夕没有停止思考，仍然在不断想着解决办法，因为那女人绝对是人类目前不可多得的情报。

“我想想……本省知道智鬼的应该就只有特斩一队及队员的附属队员。负责高连市的是……”云玉凇突然想起，“啊！就是星啊！但是现在他有任务，带着他的特斩二队去东江了。”

“皓月，那就直接传信息给你老爸吧，先向他汇报。”

弓里皓月点点头。

四个人都知道，有极强的鬼族出现，这可不是什么容得下丝毫怠慢的小事。

“喂，皓月？”

“什么事？”

弓里皓月一边驾驶着车辆，一边向弓里长歌说明情况，同时关霜夕在一旁补充漏缺。

听完了事情的经过后，弓里长歌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血。

“你们离那片地方远点，后面就交给我。”

“来得及吗？”

弓里皓月担心道。

“派人来之前，她会不会先跑了？她下来就一趟电梯的功夫。”

“要不要我们先回去拦……”

“不！”

弓里长歌撑着桌子站起。

“我马上就派附近的斩鬼人去，更多的增援我也会以最快时间争取到。”

“现在马上去安全的地方！”

没有等弓里皓月回应，弓里长歌便挂断了电话。

“星他这次去东江绝对凶多吉少，皓月你可不能再有事……”

弓里长歌马上调动着高连市的各级斩鬼人，突然心里有些惭愧。

“身为部长，我不敢偏袒星，故意派他去东江省；身为父亲，我现在却又反悔了，让别人替皓月去死……”

弓里长歌因为自己的出尔反尔而对自己感到愤怒。要么就完全成为部长，让儿女都尽他们身为斩鬼人的职责；要么就完全成为父亲，保证儿女都安然无恙。

“现在我连合格的部长都算不上了……我也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弓里长歌眉头紧缩，回想起刚才自己过激的语气。

“对不起，皓月……”

“我不是在对你发火，我是恨我自己太没用。”

如果兼顾两条路，就会两条路兼失，弓里长歌清楚地明白这个道理，因此自嘲地发出轻微的笑声。

“呵呵——哈哈哈。”

他到现在，都还在犹豫自己到底该贯彻哪一条路。

“咚！”

一具男性尸体倒在地面上，砸出声响。

酒店的某间客房内，鲜血染在了床面和地板上，杀了他的人正是刚才关霜夕碰见的那女人。

“我不想再动了……”

她靠着墙面蹲坐下来。

“不想再想了……”

“只要一想就好累，好痛。”

“只要坐在这里等着，马上就会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