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要当姐姐了

等等三岁半的时候，夏利发现自己又怀孕了。

这次没有恶心，没有头晕，就是某天早上醒来，她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她算了算日子，然后去买了验孕棒。两条红线，清晰得不需要第二次确认。她坐在洗手间的地板上看着那两条红线，笑了。不是激动，不是紧张，是一种“原来是这样”的平静。她想起第一次怀孕的时候她坐在医院的走廊上哭，这一次她没有哭。

她拿着验孕棒走出洗手间，刘耀文正在厨房做早饭，背对着她，锅里的煎蛋滋滋地响。她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验孕棒放在他面前。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锅铲停住了。

“这是……”

“两条线。”

“两条线是……”

“你又要当爸爸了。”

他放下锅铲，关了火，转过身来，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验孕棒。他的表情很安静，像是在消化一个需要时间才能完全接收的信息。

“多久了？”

“可能五周。还不确定。要去医院查。”

他没有再问，伸出手把她抱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到她能听到他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些。

“夏利，谢谢。”

“谢什么？”

“谢你又给我一个家。”

她靠在他胸口笑了，笑声闷闷的，从他怀里传出来。“刘耀文，你每次都说谢谢。能不能换一个词？”他想了想，“谢谢你让我成为爸爸。”“……这还不是谢谢？”“是谢谢你让我有机会再说谢谢。”

她笑着捶了他一下，很轻。“等等知道了吗？”“还没告诉她。等你来说。”

晚上，等等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拼乐高。小眉头皱着，小手捏着一块红色的积木，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夏利在她旁边坐下来。等等看了她一眼，“妈妈，你坐这儿干嘛？”“妈妈有件事要告诉你。”等等放下积木，“什么事？是好事吗？”“是好事。妈妈肚子里有个小宝宝。”

等等愣住了。她看着夏利的肚子，又看了看她的脸，像在确认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小宝宝？”“嗯。像你小时候一样小。”“那它什么时候出来？”“明年春天。”“春天是多久？”“再睡几个觉就到了。”等等低下头看着夏利的肚子，小手伸过去，轻轻碰了一下。“它在里面吗？”“嗯。现在很小，还感觉不到。”“那它什么时候能出来跟我玩？”“等它长大一点。它会叫你姐姐。”等等的眼睛亮了，“姐姐？”“嗯。你要当姐姐了。”等等想了想，把手放回夏利的肚子上，认真地说了一句话——“那你要快点长大。我会教你搭乐高。”夏利看着她，看着她认真对肚子说话的样子，眼眶热了，没有哭。“好。你教它。”

刘耀文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手里还握着锅铲，煎蛋已经凉了，但他没有重新热。他站在那里，看着等等把手放在夏利肚子上说“你要快点长大”的样子，忽然想起三年前等等出生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站在产房门口，握着自己发抖的手，不敢进去又不敢不进去。那时候他不知道怎么当爸爸，现在他知道了一点点。等等三岁半，会跟肚子里的宝宝说“我会教你搭乐高”，他觉得自己也学会了一些东西。

消息在时代少年团的群里传开了。夏利发了一张照片，是等等把手放在她肚子上的背影，配文：“等等要当姐姐了。”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然后炸了。马嘉祺发了一个句号，但那个句号后面跟着一连串的感叹号，像是打字的时候手在抖。丁程鑫说“我要哭了”，宋亚轩发了一长串哭脸，贺峻霖说“我要给新宝宝做相册”，张真源说“恭喜恭喜恭喜”，严浩翔说“嗯”。最后是刘耀文在群里说了一句：“明年春天生。你们准备好当二伯三伯四伯五伯六伯七伯。”马嘉祺说“不是二伯是大大伯”，丁程鑫说“我这是二大伯”，宋亚轩说“我不管我叫什么我都要抱”，贺峻霖说“那我当四伯已经很熟练了”，张真源说“我叫五伯还是五伯”，严浩翔说“我叫六伯”。刘耀文说“你们叫什么都行，别抢名字就行”。马嘉祺说“名字你们自己想，我们负责宠。”

那天晚上，夏利躺在床上，等等已经睡了，小手还放在她的肚子上，像是怕小宝宝跑了。夏利没有把她的手拿开，就让她放着。

“刘耀文。”

“嗯。”

“你觉得等等会是个好姐姐吗？”

“会。她已经开始了。”

夏利想起等等对肚子说的那句“你要快点长大，我会教你搭乐高”，嘴角弯了一下。“你呢？你会是个好爸爸吗？”“不知道。但我会学。像上次一样。”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头的绿萝上。藤蔓又长了一点点，离墙的尽头还有一段距离。但没关系，慢慢爬，慢慢长，慢慢等。春天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