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少年团的六个伯伯集体空降到《爸爸去哪儿》录制现场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刘耀文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你们怎么来了?”马嘉祺回了一个“来探班”,丁程鑫说“看看等等”,宋亚轩说“想等等了”,贺峻霖说“嫂子说让我们来”,张真源说“正好有档期”,严浩翔说“嗯”。刘耀文看着群里的消息,又看了看正在院子里追蝴蝶的等等,叹了一口气,把手机放进口袋。“等等,你伯伯们来了。”等等停下来转过身,“哪个伯伯?”“六个。都来了。”等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张开小手往院子门口跑。
夏利站在门口,她已经到了,比六个伯伯早到了两小时,因为节目组说“今天要录一个特别番外篇,妈妈们可以来探班”。她蹲下来接住扑过来的等等,“妈妈!伯伯们呢?”“在路上了。马上到。”等等踮起脚尖往远处张望,小手里还攥着刚才摘的一朵小野花,不知道是要送给哪个伯伯的。
第一辆车到了。马嘉祺从车上下来,穿着灰色卫衣,戴着一顶渔夫帽,像一个出来郊游的大学生,完全不像是来上节目的。等等认出他了,“大伯!”马嘉祺走过来蹲下,等等把花递给他,“大伯,给你的。”马嘉祺看着那朵已经被攥得有点蔫的小野花,接过来,插在自己卫衣的口袋里。“大伯收好了。”丁程鑫从第二辆车下来,“等等!二伯来了!”等等跑过去,“二伯!”丁程鑫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等等咯咯地笑,笑声让整个院子都亮了。第三辆车下来的是宋亚轩和贺峻霖。“等等!三伯!四伯!”等等被传到了宋亚轩怀里,他抱着她转了好几个圈,转得等等晕乎乎的,小手抓着他的衣领,“三伯,慢点”。宋亚轩停下来,喘着气,“好,慢点”。贺峻霖在旁边举着相机,“等等看这边”,等等转过头,冲着镜头咧嘴笑了,露着两颗小米牙。
张真源和严浩翔从第四辆车下来。张真源跑过来,“等等!五伯!”等等从宋亚轩怀里伸出小手,“五伯!”张真源接过去,抱稳了,“等等想不想五伯?”“想!”严浩翔走在最后面,戴着墨镜,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等等从张真源怀里探出头来,“六伯!”严浩翔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小,但等等看到了。他走过来把袋子递给她,“礼物”。等等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墨镜,和她爸爸戴的不一样,镜片是圆形的,粉色的边框。等等把墨镜戴上,歪歪扭扭的,遮住了半张脸,剩下一张小嘴在笑。“谢谢六伯!”
刘耀文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这一幕,手里还拿着等等的水壶,不知道该不该走过去。夏利走到他旁边,“你不过去?”“等等现在有六个伯伯了,不需要我了。”夏利笑了。“吃醋了?”“没有。”他否认得太快了,耳朵红了,夏利没有拆穿。
录制开始。导演说“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六个伯伯带等等,做一顿晚饭。爸爸在旁边休息”。刘耀文愣了一下,“我休息?”“嗯,你今天放假。”夏利拉着他在院子里的长椅上坐下,“你坐着。看他们表演。”刘耀文坐下来了,手里还握着等等的水壶,没有放开。
六个伯伯走进了节目组准备的厨房。等等坐在高脚椅上,看着他们在灶台前忙碌。马嘉祺在洗菜,丁程鑫在切菜,宋亚轩在淘米,贺峻霖在摆盘,张真源在煮汤,严浩翔靠在冰箱上看手机。等等看了一会儿,喊了一声,“大伯!”
“嗯?”
“菜要洗干净!”
马嘉祺愣了一下,“好,大伯洗。”
“二伯!切小一点!等等咬不动!”
丁程鑫低头看了看自己切的土豆块,确实是有点大,又拿起来重新切小,“二伯改一下。”
“三伯!米淘干净!不要有沙子!”
宋亚轩淘米的手停了一下,“等等,你才一岁多,怎么懂这么多?”“妈妈说的。妈妈说做饭要认真。”宋亚轩继续淘米,淘了三遍,每一遍都很认真。
等等这个小监工,指挥着六个伯伯做了一顿饭。四个菜一个汤,端上桌的时候已经快天黑了。等等坐在高脚椅上,面前摆着一个小碗,里面是丁程鑫切的土豆块,切得小小的,刚好够她的小手抓起来。
“等等,尝尝大伯洗的菜。”
等等抓起一块土豆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好吃!”
马嘉祺笑了。
“尝尝二伯切的。”等等又抓了一块,“好吃!”
丁程鑫的嘴角弯了。
“三伯淘的米!”“好吃!”宋亚轩吸了吸鼻子。
“四伯摆的盘!”“好看!”贺峻霖举起相机拍了一张。
“五伯煮的汤!”“好喝!”张真源点了点头。
“六伯——”等等看了看严浩翔,“六伯没有做菜。”严浩翔沉默了一下,“……六伯买了墨镜。”“墨镜好看!”严浩翔的嘴角弯了,把墨镜往上推了一下,挡住了半张脸,但等等看到他在笑。
刘耀文坐在院子的长椅上,手里还握着那个水壶,看着等等被六个伯伯围着、吃得满脸都是饭粒的样子,嘴角弯着。夏利靠在他肩上,“你女儿今天很开心。”“嗯。”“你呢?”他沉默了一下,“我也是。”
吃完饭,六个伯伯抢着给等等洗澡。马嘉祺说“我来洗”,丁程鑫说“你洗不干净”,宋亚轩说“我会洗”,贺峻霖说“我会哄睡”,张真源说“我会讲故事”,严浩翔说“我会——站着看”。最后是马嘉祺和丁程鑫一起洗的,一个负责洗,一个负责递毛巾。等等坐在小浴盆里玩水,水花溅了两个人一身,马嘉祺的卫衣湿了一大片,丁程鑫的头发上挂着一片泡沫。等等笑了,两个人也笑了。
洗完澡,贺峻霖给等等吹头发。他的动作很轻,一边吹一边问“烫不烫”,等等说“不烫”,他又问“舒服吗”,等等说“舒服”。吹完头发,张真源给等等讲故事,讲到第三个故事的时候,等等闭上了眼睛,小手还攥着严浩翔给她的那副小墨镜。张真源合上绘本,小声说“睡着了”。六个人围在床前看着等等睡着的样子,谁都没有说话。安静了好几秒。
宋亚轩小声说了一句:“她睡着的样子,像天使。”贺峻霖举起相机拍了一张。马嘉祺说“发群里”,贺峻霖发了。群里除了七个人还有夏利和刘耀文。夏利看着那张照片——等等睡着了,小手攥着粉色的墨镜,小嘴微张,六个伯伯围在床边。她看了很久,没有说话,把照片存进了手机里一个叫“等等的伯伯们”的文件夹。那个文件夹里已经有好几百张照片了,都是等等和六个伯伯在一起的样子。等等会长大,会忘记,但她不会忘记。
刘耀文靠在房间门口看着这一幕,夏利走过来,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怎么了?”“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夏利看着他,他看着她。“谢我什么?”“谢你生了等等。谢你让我有六个哥哥。谢你让我成为现在这个人。”夏利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不用谢。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我只是让你看到了而已。”
那天晚上六个伯伯没有走。节目组给他们安排了隔壁的房间,他们说不用,就在客厅的沙发上挤了一晚。马嘉祺睡沙发,丁程鑫睡地上,宋亚轩靠着沙发脚,贺峻霖趴着,张真源蜷在另一个沙发上,严浩翔靠墙坐着。七个位置,七个大男人,各自用奇怪的姿势睡着了。夏利半夜起来喝水,看到客厅里的这一幕,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没有开灯。她回到房间,刘耀文也醒了,“怎么了?”“没事。就是觉得等等很幸福。”刘耀文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她幸福,是因为有我们。”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是我们七个。”他笑了。“嗯,我们七个。”
第二天早上,等等醒来的时候发现客厅里躺了六个伯伯。她坐在地上,一个一个地走过去看——马嘉祺的渔夫帽歪了,她帮他把帽子戴正了;丁程鑫的胳膊压麻了,她轻轻拍了拍说“二伯没事”;宋亚轩流口水了,她用袖子帮他擦了擦,宋亚轩迷迷糊糊地说“三伯自己擦”;贺峻霖抱着相机睡的,她把相机从他手里拿下来,放在桌上;张真源蜷在沙发上的姿势像一只大虾,她笑了,没叫醒他;严浩翔靠墙坐着,墨镜还戴着,她凑过去看了看,小声说“六伯你墨镜歪了”,严浩翔没醒,但她说完就笑了。
六个伯伯醒来的时候,发现等等已经坐在院子里的地垫上,手里拿着自己的小碗,在喝粥。刘耀文在旁边陪着她,夏利在厨房里做早饭。“等等,你醒得这么早?”“嗯。我饿了。”“伯伯们还没醒。”“我看了。他们都睡着了。大伯的帽子歪了,我帮他扶正了。”刘耀文愣住了。“你去看了?”“嗯。一个一个人看的。”“你帮他们盖被子了?”“没有。被子太大了,我拿不动。”刘耀文看着她,看着她认真说“拿不动”的小表情。她看到伯伯们睡得很香的样子,一定觉得他们很可爱。
马嘉祺是第一个走出客厅的。他伸着懒腰,看到等等坐在院子里吃粥,走过来蹲在她旁边,“等等,早”。“大伯早。”“你睡得好吗?”“好。做梦了。”“梦到谁了?”“梦到伯伯们。”马嘉祺笑了。
丁程鑫、宋亚轩、贺峻霖、张真源、严浩翔陆续走出来,每个人都在等等面前蹲了一下,说“等等早”,等等说“伯伯早”。最后是严浩翔,他走过来蹲在等等面前,“六伯的墨镜,你帮我放好了?”“嗯。放在桌子上了。没有摔。”严浩翔看着她,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谢谢等等。”等等笑了,“不客气,六伯。”
那天早上,七个大男人加上等等和夏利,挤在院子里吃了一顿早饭。粥是夏利煮的,菜是丁程翔洗的,等等坐在她的高脚椅上,被六个伯伯轮流喂了一碗粥,最后是刘耀文抢过来说“你们别喂了,等等要撑了”。等等打了一个饱嗝,所有人都笑了。
吃完早饭,六个伯伯要走了。他们有自己的行程安排,不能待太久。马嘉祺走的时候蹲在等等面前,“等等,大伯走了”。等等伸出小手抱住他的脖子,“大伯再见”。丁程鑫蹲下来,“二伯走了”,等等抱了他。宋亚轩蹲下来的时候哭了,“三伯走了”,等等帮他擦了眼泪,“三伯不哭”。贺峻霖蹲下来,“四伯走了”,等等说“四伯记得给我拍照”。张真源蹲下来,“五伯走了”,等等说“五伯记得给我讲故事”。严浩翔蹲下来,没有说“六伯走了”,他说“六伯下次给你带新的墨镜”。等等笑了,“好”。
车开走了。等等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小手挥了很久,挥到看不见了还在挥。刘耀文走过来蹲在她旁边,“等等,伯伯们走了。”“嗯。”“你会想他们吗?”“会。但他们会回来。因为他们说下次还要来。”刘耀文看着她,看着她认真说“下次还要来”时亮晶晶的眼睛,伸出手把她抱起来。“嗯,他们会回来的。爸爸也是。”
夏利站在院子里看着父女俩的背影,风吹过来,吹动她的头发。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到时代少年团的群里:“等等说她会想你们的。”马嘉祺回了一个“❤️”,丁程鑫回了一个“❤️”,宋亚轩回了一个哭脸,贺峻霖回了一张等等挥手背影的照片,张真源回了一个“嗯”,严浩翔回了一个句号。夏利看着那个句号——严浩翔的句号,不是敷衍,是他能给出的最重的回应。他知道等等会想他们,他们也会想等等。句号的意思是“收到了,知道了,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