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片场的煎熬等待
迈巴赫的尾灯消失在拐角，张泽禹站在原地，直到那抹黑色彻底融入清晨的薄雾里，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带着温度的保温袋，嘴角那抹甜蜜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就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散了大半。
“泽禹老师，这边请！导演已经在催妆造了！”助理小跑着迎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张泽禹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那点属于张极的温柔小心翼翼地收好，换上了一副从容专业的表情，跟着助理走进了片场。
今天的戏份是重头戏。一场在暴雨中的情绪爆发戏，对体力和精神都是极大的考验。
化妆间里，化妆师正小心翼翼地在他脸上扑着粉底，试图遮盖他眼下的淡淡青黑。张泽禹安静地坐着，手里捧着张极给的豆浆，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到掌心，让他在这兵荒马乱的清晨里找到了一丝安稳。他小口啜饮着，胃里暖了，心也跟着踏实了几分。
“泽禹，准备好了吗？马上开拍！”场务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张泽禹放下杯子，站起身，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情绪。推开门，片场刺眼的灯光和嘈杂的人声瞬间将他包围。
拍摄并不顺利。
雨幕倾盆而下，冰冷的水柱砸在身上，瞬间浸透了单薄的戏服。张泽禹站在泥泞中，一遍遍地嘶吼、奔跑、摔倒。导演对情绪的要求极高，每一次喊“卡”都伴随着毫不留情的批评：“情绪不对！不够绝望！再来！”
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汗。身体的疲惫像潮水般涌来，张泽禹的呼吸越来越重，体力在一点点透支。他站在原地，任由雨水冲刷着身体，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张极那张冷硬又深情的脸。
“别太累。”男人低沉温柔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他咬了咬牙，将心底的思念化作戏里角色的绝望，再次冲进了雨幕中。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休息，张泽禹拖着湿透的身体回到休息区。助理立刻递上干毛巾和热水，他裹着毯子坐在角落里，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口袋里。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没有消息。
张极说晚上来接他，但没说中午会不会联系。张泽禹知道他在开会，知道他忙，可那种从心底蔓延开来的失落感，还是像藤蔓一样悄悄缠了上来。他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是发了一张自己裹着毯子、头发湿漉漉的自拍，配了一个可怜兮兮的小狗表情包。
发完之后，他又觉得有些矫情，把手机反扣在腿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张泽禹猛地睁开眼，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
是张极发来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段十秒钟的视频。
他点开视频，画面里是张极办公室的落地窗，窗外是阴沉的天空，而玻璃上倒映着男人略显疲惫的侧脸。视频的最后，张极的声音低沉地传来，带着几分沙哑的温柔：“刚开完会。看到你的消息了，心疼。乖乖把姜汤喝了，别感冒。晚上给你炖了汤，拍完我去接你。”
短短十秒，张泽禹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带着淡淡雪松香的毯子里，眼眶微微发热。
片场的煎熬等待，在这一刻，被这十秒钟的温柔彻底治愈了。
他抬起头，眼底重新燃起了光。他知道，无论多累多苦，只要想到那个在沉默里爱着他的人，他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泽禹老师，导演说休息好了就准备下一场！”
“好。”张泽禹站起身，声音坚定而明亮，“我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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