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分床睡的冷战与无法割舍的舞台
苏新皓能顺利加入《盛夏光年》第二季，张泽禹是最高兴的人之一。他原本也兴致勃勃地找过张极，软磨硬泡地想求老公帮自己运作一下，哪怕是个客串角色也好。可张极当时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喙地拒绝了他，只说让他好好待在现在的剧组，别总想着往苏新皓那边凑。
求老公无果，张泽禹只好自己偷偷联系了苏新皓。苏新皓向来宠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再加上制片方对他这个新晋男主颇为看重，他顺水推舟地跟导演提了一嘴，张泽禹就这么顺利地被塞进了剧组，演了个戏份不算多但极其出彩的男三号。
这事儿本来瞒得好好的，可偏偏在一次行业酒会上，刘总喝得微醺，拍着苏新皓的肩膀，随口就把这事儿捅到了张极面前：“小苏啊，你那个朋友张泽禹，戏不错，就是太黏你了。当初要不是你开口，我也不会给他加那个角色。你们俩这关系，是真铁啊。”
张极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可眼底的光却瞬间沉了下来。
晚上回到家，玄关的灯刚亮，张泽禹就被一股大力扯进了怀里。张极没开客厅的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将他死死抵在墙上，低头便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浓烈的醋意和压抑了一整晚的情绪，不像以往的温柔缱绻，而是带着几分惩罚性的掠夺。张泽禹被亲得喘不过气，只能紧紧揪着张极的衣领，直到唇舌被吻得发麻，张极才稍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滚烫而紊乱。
“张泽禹，”张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情绪，“退圈吧。”
张泽禹愣了一下，眼尾还泛着被亲过的红，他茫然地看着眼前人：“……什么？”
“我说，退圈。”张极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疲惫和心疼，“我能保护你，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你不用再去应酬，不用再去讨好任何人，不用为了一个角色去求人。张泽禹，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张泽禹沉默了许久。他看着张极眼底翻涌的暗色，知道这个男人是认真的，也知道他是真的怕自己在这个圈子里受委屈。
可是，他不想退圈。
“张极，”张泽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喜欢演戏。我喜欢站在舞台上的感觉，我喜欢被人看到、被人认可的感觉。你保护我，我知道。但我不想被你养在温室里，我想自己发光。”
张极的呼吸一滞。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被他亲得眼眶泛红、却依旧倔强地不肯退让的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强迫他。张泽禹从来都不是谁的附属品，他是独立的、鲜活的、有自己梦想的张泽禹。
“……好。”张极最终只吐出了一个字，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松开手，转身走进了客卧，轻轻关上了门。
没有争吵，没有冷战，没有摔门而去。张极只是单方面地不开心了，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份无能为力的醋意和心疼。
张泽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眶终于红了。他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知道张极不是真的生气，他只是太在乎了。在乎到宁愿把他藏起来，也不愿意看他在这个圈子里受一点点委屈。
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退。
这一晚，主卧的灯亮到了很晚。张泽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隔壁客卧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可他知道，那个人也没有睡。
凌晨三点，张泽禹终于忍不住起身，赤着脚走到客卧门前。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敲门，只是把额头轻轻抵在门板上，小声地说了一句：“张极，我爱你。”
门内依旧安静。
可张泽禹知道，他听见了。
第二天早上，张泽禹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房间时，张极已经坐在餐桌前了。男人面前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看到他出来，只是淡淡地抬了下眼，语气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过来吃饭。”
张泽禹乖乖走过去坐下，低头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他偷偷抬眼去看张极，却发现男人正不动声色地把剥好的水煮蛋推到他面前。
没有和好，也没有道歉。可那份藏在沉默里的温柔，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动人。
张泽禹咬了一口鸡蛋，眼眶又热了。他知道，这场单方面的吃醋还没结束，可他也知道，无论分床睡多久，这个人永远都不会真的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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