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登部落的广场上彩旗猎猎,今日正是祈福仪式的日子,族人们身着盛装,围聚在祭坛四周,气氛肃穆又热烈。几位长老神色庄重,正要开启仪式,却见派去取银月之辉的侍者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脸色煞白,声音发颤:

“族、族长!银月之辉不见了!盒子是空的!”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长老眉头紧锁,沉吟片刻,沉声道:

“祈福仪式是敖登的千年传统,银月之辉是必不可少的至宝。如今它无故丢失,乃是不祥之兆,说明地珠与锦明并非良配。”
这话一出,广场上的议论声更响了,不少族人脸上都露出了犹疑之色。露芜衣站在龙神身侧,闻言却忽然笑了。她反手牵住龙神的手,十指紧扣,上前一步,声音清亮,掷地有声:

“我和锦明是两情相悦,那就是良配,总不能因为一颗石头,就否认我们对彼此的爱吧?”
她说着,深情地转过头,目光直直望进龙神的眼底,柔声道:

“锦明,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们二人身上。龙神垂眸,望着她眼中的光,终是抬手施法,一道白光闪过,掌心便多出了一支茉莉制式的永生花簪。花瓣纹理清晰可见,洁白透明,纯洁美好,如凝固的时间,将美丽永远定格。他将簪子递到帝珠面前,朗声宣告:
“我对地珠的爱,就正如这璀璨的永生花簪,永不凋谢!”

露芜衣望着眼前深情向她表白的人,眼底情潮翻涌,鼻尖微酸,她没有立刻接过簪子,只轻声道:

“你为我戴上吧。”
龙神闻言,指尖微顿,随即轻柔地抬手,将那支永生花簪,小心翼翼地别进了她的发髻里。茉莉的纯白衬着她的发,也衬着她眼底的笑意,干净又耀眼。广场上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族人们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犹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祝福,只觉得确实不能因为一块石头,就否认他们这般真挚的爱意。
可一旁的长老却依旧为难,他上前一步,对着族长躬身道:

“族长,可是没有银月之辉,祈福仪式便无法举行,那要到哪里再找一块珍贵的宝石替代呢?”
这话正中露芜衣下怀,她顺势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可以用星石呀!星石可是我们族中的圣石,有什么能比它更适合祈福典礼呢?况且这本来就是我的嫁妆,早用晚用,都是可以的嘛。”
族长与几位长老思索片刻,都觉得此言有理,缓缓点了点头。敖尔烈族长沉声道:

“那先暂停祈福仪式,推迟到明天一早举行,明日我将星石带来。”
露芜衣闻言,转头看向身旁的龙神,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俏皮道:

“怎么样?我这招好使吧?”
龙神垂眸看着她发间的茉莉簪,毫不吝啬地夸赞:
“厉害!”

由于祈福仪式推迟到明天早上,龙神和露芜衣便先回了地珠的居所。他们依旧坐在此前常去的湖边,晚风拂过,带着湖水的微凉。刚坐下,露芜衣便抬手,将发间那支永生花簪取了下来,指尖轻轻摩挲着花瓣,笑着看向龙神:

“龙神大人的手真巧,还要多谢你送我的发簪。”
龙神看着她指尖的簪子,声音柔和:
“愿赌服输,你喜欢就好。”


“你刚刚说的话,都真的吗?”
露芜衣歪着头,眼底带着几分狡黠。
龙神一怔:
“什么话?”

露芜衣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嗔道:

“啧!你又装!刚刚还说对我的情,就像这永生花一样,永远不会凋谢,到底是不是真的?”
龙神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连耳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他别开眼,声音有些不自然:
“我从不骗人。”

露芜衣却轻笑出声:

“还说不骗人呢,就是个大骗子,骗了我这么久,都不告诉我,都不承认你就是寄灵。要不是我这些天一直用计逼你说,你都不知道还要骗我多久呢。”
说完,她又将那支永生花簪,仔仔细细地别回了自己的发髻上。龙神被她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忍不住,又偷偷抬眼瞄了她两眼,却不想被露芜衣逮了个正着。
她挑眉,调侃的声音带着几分娇俏:

“龙神大人,好看吗?”
龙神的耳尖更红了,仓促点头:
“好、好看。”


“那是簪子好看,还是人好看呀?”
露芜衣歪着头,故意追问。
龙神轻咳一声,别开眼,声音有些含糊:
“都、都挺好看的。”

露芜衣撇了撇嘴,故意叹了口气:

“还是这么不会夸人,哎,罢了。”
她话锋一转,看向湖面,语气也认真了几分:

“族长方才说,他今晚就要去拿星石了,我们就偷偷跟着他,把星石拿到手。”
说到这里,她又转头,定定地盯着身旁的龙神,眼底带着几分试探:

“不过话说回来,星石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龙神大人,你难道真的不考虑一下,和我成亲了再走吗?”
龙神闻言,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认真:
“成亲是能随便的事吗?况且这秘境里面危险重重,多待一日,便是一日的危险。”

露芜衣听到他这番解释,心头莫名的烦躁,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真是不解风情!罢了,先拿到星石再说吧。”
龙神看着她略带怔忡的模样,便没有再多言,转而回归正题,语气也低沉了下来:
“现在我们只是交了个假凶手,又抓了蛮满,他们两个都不是真正的凶手。而那个妖怪,却又随时都有可能会附身于你,我是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所以咱们拿到星石,就赶紧离开吧。”

露芜衣听到这话,心头的烦躁瞬间散去,原来他的不解风情,全是因为在为自己着想。她当即收敛了方才恼意满满的神情,眉眼柔和下来,笑着开口:

“原来你是担心我啊?放心好了,我早有准备的。”
说罢,她抬手取出一枚绣纹古朴的香囊,先凑到满满鼻尖前晃了晃,又转而递到龙神面前。龙神下意识吸气嗅闻,下一瞬便被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呛得微微蹙眉,连忙抬手将香囊轻轻推开。
“雄黄?”

露芜衣直言道:

“不愧是博览群书的药理天才呀。”
陡然被这般夸赞,龙神耳尖微热,面上露出几分不自在,静默不语。
露芜衣随手将香囊系在自己腰间,唇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有这个在,蛇妖休想接近我。你瞧。”
她说着便伸出手去逗弄身旁的小九,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香囊沾上的雄黄气味。小九灵敏地嗅到这股味道,身子一颤,立刻怯生生地缩到了一旁,不敢再靠近分毫。
龙神望着一旁瑟缩躲避的小九,亲眼见识到雄黄香囊的奇效,心中了然,便不再对夜里的计划多做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