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在乎

马嘉祺伸手，轻轻触碰那张纸，指尖冰凉。他想撕下来，但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那是丁程鑫的选择，他无权干涉。

“马嘉祺？”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马嘉祺回头，看到刘萱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快递包裹。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刘萱走过来，“你怎么在学校？寒假不是还没结束吗？”

“回来拿点东西。”马嘉祺说，目光又落回那张通知上。

刘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叹了口气：“你也知道了……丁程鑫转学了，走得很突然，连告别都没来得及。”

“嗯。”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刘萱小心翼翼地问，“他走之前那段时间，状态特别差，我问什么都不说。”

马嘉祺沉默。

“马嘉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丁程鑫他……”刘萱斟酌着措辞，“他其实很在乎你。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他在草稿纸上写满了你的名字。”

马嘉祺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会解释的人，但有些话，不说出来，对方永远不会知道。”刘萱看着他，“如果你真的在乎他，就去找他，把话说清楚。”

马嘉祺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摇头：“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

“他不想见我。”马嘉祺说，“而且，就算见了面，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们男生，真是别扭。”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马嘉祺，不管你做了什么，丁程鑫他……值得一个道歉。”

说完，她就走了，留下马嘉祺一个人站在公告栏前。

值得一个道歉。

是啊，他欠丁程鑫一个道歉。

可是，道歉有用吗？那些伤害已经造成了，那些信任已经崩塌了，一句“对不起”，又能挽回什么？

马嘉祺拿出手机，点开丁程鑫的对话框。上一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个停电的夜晚，丁程鑫说：“马嘉祺，你真好。”

他盯着那四个字，盯了很久很久，然后打下一行字：

“丁程鑫，对不起。”

发送。

系统提示：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朋友。

马嘉祺盯着那行字，手指僵住了。

丁程鑫把他删了。

他苦笑，收起手机，转身离开校门。

冬日的阳光很淡，照在身上没有温度。马嘉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影子在身后拖得很长。

他知道，有些门，一旦关上，就再也打不开了。

就像丁程鑫的心。

开学后，高二三班少了一个人。丁程鑫的座位空了，桌面上还留着他没带走的一支笔和一本草稿纸。班主任李老师让同学把东西收拾好，放进储藏室，留给下一个转学生。

马嘉祺主动承担了这个任务。他收拾丁程鑫的遗物时，从那本草稿纸里掉出一张纸条，是上次他扔给丁程鑫的那张：“专心。明天考不好，补习加倍。”

纸条背面，丁程鑫的笔迹写着：“马嘉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马嘉祺握着那张纸条，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