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是我哥,但你从来没管过我。”丁程鑫说,“我被欺负的时候你在哪?我生病的时候你在哪?我一个人在家害怕的时候你在哪?现在有人利用我接近你,你却替他说话?”
“程鑫……”
“我没事。”丁程鑫挂断了电话。
他蹲在江边,看着漆黑的水面,眼泪一滴一滴掉进江水里,瞬间被吞没。他想起马嘉祺给他讲题时的耐心,想起他给自己带药时的细心,想起他在停电的夜晚赶来陪他时的温柔……
那些画面像刀,一刀一刀割在他心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在给了他希望之后,又亲手把它毁掉?
他宁愿从来没有遇见过马嘉祺,宁愿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温暖。那样的话,他至少还可以忍受寒冷。
可现在,他尝过温暖的味道,就再也回不去了。
丁程鑫在江边坐了整整两个小时,直到手脚都冻僵了,才站起来,拖着麻木的双腿往回走。
回到家时,表哥已经等在客厅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程鑫……”丁磊看到他回来,连忙站起来,“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丁程鑫的声音很平静,“我都知道了。”
“马嘉祺那孩子,他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哥。”丁程鑫打断他,“我要转学。”
丁磊愣住了:“转学?为什么?”
“我不想待在七中了。”丁程鑫说,声音没有起伏,“我想回成都,跟奶奶住。”
“可是……”
“我已经决定了。”丁程鑫说完,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他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表哥的叹息声,慢慢滑坐到地上。
转学,离开这里,离开马嘉祺,离开所有的谎言和欺骗。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他拿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马嘉祺”的名字,手指悬在删除键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最终,他只是把手机扔到一边,把头埋进膝盖里。
马嘉祺。
这个名字,将成为他心中永远的疤。
与此同时,市重点中学的集训营里,马嘉祺正在做最后的冲刺。距离市赛还有三天,所有参赛选手都住在学校提供的宿舍里,进行全天候的封闭训练。
但此刻,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放下笔,拿出手机,看着丁程鑫的号码。自从那天之后,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消息,都石沉大海。
他知道,丁程鑫不想见他。
他活该。
“马嘉祺,还不睡?”室友张阳探过头来,“明天还有模拟考呢。”
“睡不着。”马嘉祺收起手机,“出去走走。”
他披上外套,走出宿舍楼。冬夜的校园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的犬吠。他走到操场边,看着空旷的跑道,想起军训时丁程鑫跑不动,他陪他慢慢走的情景。
那时丁程鑫说:“马嘉祺,你真好。”
那时他还不知道,这份“好”从一开始就掺杂了杂质。
马嘉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他想起父亲第一次跟他提起丁磊时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