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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马嘉祺问，声音平静。

丁程鑫看着他，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这张他曾经觉得无比安心、无比温暖的脸。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要问什么？问你是不是在利用我？问你对我的好都是假的吗？

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像针一样扎得他生疼。

“丁程鑫？”马嘉祺察觉到他不对劲，上前一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丁程鑫后退一步，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这个动作让马嘉祺僵住了，手停在半空中。

“陈默说……”丁程鑫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但沙哑得厉害，“他说你接近我，是因为我表哥，因为你们家要打通教育系统的关系，是不是？”

马嘉祺的脸色瞬间变了。虽然只是极细微的变化，但丁程鑫还是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和迅速掩饰起来的平静。

“谁告诉你的？”马嘉祺的声音冷了下来。

“所以是真的？”丁程鑫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到冰冷的海底，“你对我好，给我补习，关心我，都是因为想通过我认识我表哥，是不是？”

“不是。”马嘉祺否认，但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丁程鑫盯着他，眼圈渐渐红了，“马嘉祺，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是因为想利用我才接近我，你不是因为我是教育局局长的亲戚才对我好，你说啊！”

马嘉祺沉默了。他看着丁程鑫通红的眼睛，看着他颤抖的嘴唇，看着他强忍着不哭的样子，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说“是，我一开始接近你，确实有那个原因”？说“但我后来是真的想对你好”？说“我对你的关心不是假的”？

这些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丁程鑫看着他，看着他沉默的脸，看着他躲闪的眼神，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原来是真的……”他低声说，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地上，“马嘉祺，原来你真的在骗我……”

“丁程鑫……”马嘉祺想解释，想抓住他，但丁程鑫后退得更远。

“别碰我。”丁程鑫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马嘉祺心里，“我真傻，居然相信你是真心对我好……我居然以为，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一个人是真的在乎我……”

“不是的……”马嘉祺想说什么，但丁程鑫打断了他。

“马嘉祺，你知道吗？”丁程鑫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我真的很讨厌你。我讨厌你明明在利用我，却装作对我好。我讨厌你让我觉得，我是特别的。我讨厌你……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温暖。”

他抹了把眼泪，转身就跑。书包从肩上滑落，掉在地上，里面的书散了一地。但他没有回头，只是拼命地跑，像要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马嘉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看着地上散落的书本，看着那张从书里掉出来的、被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那是他上次写给丁程鑫的：“专心。明天考不好，补习加倍。”

他弯腰，捡起那张纸条，指尖微微发抖。然后，他看到了纸条背面，丁程鑫用铅笔写的一行小字：

“马嘉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字迹稚嫩，但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马嘉祺闭上眼睛，纸条在掌心攥成团，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疼。

很疼。

但他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