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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握紧了手中的笔。又是这样，丁程鑫总是把别人的期待扛在自己肩上，哪怕身体已经摇摇欲坠。他想说点什么，但丁程鑫已经转过身，戴上口罩，开始翻找课本。

“马嘉祺，能借我数学笔记吗？我三天没去，不知道讲到哪了。”

马嘉祺沉默地把笔记本推过去。丁程鑫接过，指尖冰凉，触碰到马嘉祺的手背时，激得他微微一颤。

“谢谢。”丁程鑫低声说，口罩上方露出一双疲惫却依然明亮的眼睛。

那一整天，丁程鑫都强撑着听课，做笔记，只有在课间才敢趴在桌上休息一会儿。马嘉祺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心里像堵了块浸水的棉花，沉重又闷痛。

放学时，天空飘起细雨，寒气刺骨。丁程鑫站在校门口，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

“我送你。”马嘉祺撑开伞，不容拒绝地说。

“不用，我坐公交就行。”

“下雨，公交挤。”马嘉祺打断他，目光扫过丁程鑫冻得发红的鼻尖，“你这样会加重病情。”

丁程鑫还想说什么，一阵咳嗽突然涌上来，他弯下腰，咳得整个肩膀都在颤抖。马嘉祺下意识扶住他的后背，能感觉到掌心下骨骼的嶙峋和肌肉的紧绷。

“走吧。”等咳嗽平息，马嘉祺轻声说，伞大半倾斜向丁程鑫那边。

雨中的街道朦胧如画，但两人都无心欣赏。走到岔路口，丁程鑫突然停下：“马嘉祺，你回去吧，我家还有一段路。”

“我送你到楼下。”

“真的不用……”丁程鑫刚要拒绝，又是一阵咳嗽。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丁程鑫跟在他身侧，小声说：“其实我表哥今晚加班，家里没人，要是回去也得自己煮面吃……”

马嘉祺脚步一顿：“那去我家。”

“啊？”丁程鑫愣住，“不合适吧？”

“我妈今晚也不在家，我做饭。”马嘉祺说得很平静，但耳根微微发红。

丁程鑫看着他，眼睛慢慢弯起来，尽管戴着口罩，也能看出笑意：“那……麻烦你了。”

马嘉祺的家整洁得像酒店样板间，东西摆放得一丝不苟。丁程鑫站在玄关，有些拘谨地脱鞋，动作慢吞吞的。

“坐那儿。”马嘉祺指了指沙发，从衣柜拿出一套家居服，“去洗澡，把湿衣服换下来。”

“我带了换洗的……”丁程鑫小声抗议，但还是接过衣服，走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响起，马嘉祺走进厨房。他从冰箱里拿出鸡蛋、西红柿和小青菜，动作熟练地切菜、打蛋。热气蒸腾中，他想起丁程鑫苍白的脸和冰凉的指尖，心里那块棉花似乎化开了一点。

丁程鑫洗完澡出来，穿着略大的家居服，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马嘉祺皱眉：“头发吹干。”

“哦。”丁程鑫乖乖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吹风机，却没什么力气操作，只是任由头发湿着。

马嘉祺关小火，走出厨房，接过吹风机：“低头。”

丁程鑫顺从地低下头，温热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小心地拨弄着。吹风机的噪音很大，但丁程鑫觉得异常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快得不正常。

“好了。”马嘉祺关掉吹风机，手指不经意擦过丁程鑫的后颈，触感温热。

丁程鑫猛地抬头，两人距离近得能看见对方瞳孔里的自己。马嘉祺先退开，转身回了厨房。丁程鑫摸了摸后颈，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像被烙铁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