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近日忙于朝政,疏于顾及皇后,今日得空,便来长春宫陪陪你。”乾隆开口,语气温和,眼神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皇后打理六宫,日夜操劳,辛苦你了。”
琅嬅心头一颤,眼眶微微有些发热,登基多年,皇上还是第一次这般直白地夸赞她、体恤她,这份认可,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要珍贵。
她连忙压下心底的悸动,依旧保持着皇后的端庄得体,柔声回道:“打理六宫,是臣妾分内之事,臣妾不辛苦,多谢皇上体恤。”
乾隆笑了笑,转头吩咐李玉:“把朕准备的赏赐,呈上来。”
李玉连忙应声,指挥着宫人,将一箱箱奇珍异宝、绫罗绸缎、珍稀补品,尽数呈了上来,摆满了整个长春宫正殿,琳琅满目,奢华至极。
这些赏赐,比之前太后赐名后,如懿宫里的还要丰厚数倍,且全都是上等珍品,可见皇上的用心。
“这些赏赐,皇后且收下,若是缺什么,尽管让人告知朕,不必拘谨。”乾隆语气随意,却透着十足的宠溺,“往后,六宫之事,有皇后做主,朕放心,你也不必太过操劳,凡事量力而行。”
琅嬅看着满殿的赏赐,听着皇上宠溺的话语,心里又惊又喜,更多的是受宠若惊,连忙躬身谢恩:“臣妾谢皇上隆恩,皇上厚爱,臣妾愧不敢当。”
“皇后母仪天下,打理六宫井井有条,这份厚爱,你当之无愧。”乾隆语气坚定,丝毫没有半点敷衍。
接下来的时日,乾隆彻底开启了狂宠琅嬅模式,一举一动,都高调至极,生怕全宫上下不知道他对皇后的盛宠。
每日下朝,若是没有朝政要务,他必定前往长春宫,陪着琅嬅用膳、品茶、闲谈,言语间满是体恤与尊重;
宫里新进的贡品、衣料,他第一时间让人全数送往长春宫,任由皇后挑选,剩下的才会分给其他妃嫔;
他特意下旨,抬高长春宫的份例,远超所有妃嫔,恢复中宫皇后该有的无上尊荣;
就连平日里后宫议事,他也会特意叮嘱,一切听从皇后安排,任何人不得违抗,全力配合皇后打理六宫。
乾隆的这般高调盛宠,彻底震惊了整个紫禁城,所有人都傻眼了,彻底明白了皇上的心意。
原来,皇上心里真正看重的,从来不是如懿,而是中宫皇后琅嬅!
之前对如懿的所有礼遇,都只是权衡利弊的逢场作戏,如今对皇后的盛宠,才是真心实意的认可与厚爱!
后宫众人瞬间调转风向,彻底看清了局势,一个个纷纷前往长春宫请安奉承,讨好皇后,再也没有人敢提及如懿半句,延禧宫彻底被遗忘在角落里,冷清得如同冷宫。
纯妃、嘉妃这些从前追捧过如懿的妃嫔,更是恨不得把从前的所作所为全部抹去,整日守在长春宫,对琅嬅极尽恭敬,努力刷着存在感,生怕被皇上怪罪。
而这一切,尽数传到了如懿的耳朵里。
她坐在延禧宫的窗前,听着宫人禀报长春宫的种种盛宠,听着全宫上下对皇后的奉承,指尖死死攥紧,指甲嵌入掌心,疼得浑身发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皇上不仅当众戳破她的所有体面,转头就倾尽所有宠爱皇后,这般鲜明的对比,这般毫不掩饰的偏爱,把她的最后一丝尊严,都踩在了脚下。
她成了全宫上下最大的笑话,前一秒被捧上云端,后一秒跌落泥潭,而皇后,却在她最狼狈的时候,独享皇上盛宠,坐拥无上尊荣。
她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皇上的心意,早已摆明,她再也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至少现在,彻底成了后宫最不起眼的人。
海兰看着如懿日渐憔悴、神色落寞的模样,心里难受不已,却只能小声安慰:“姐姐,您别难过,皇上只是一时兴起,皇后娘娘本就是中宫,皇上敬重她也是应当的……”
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如懿缓缓抬眸,眼底没有泪水,只有一片冰冷的沉寂,还有深藏其中的、不易察觉的怨怼与执念。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向长春宫的方向,心底暗暗发誓,今日所受的所有屈辱、所有冷落,她总有一日,会尽数讨回来。
她不会就这么认输,不会就这么沦为后宫的笑柄。
而长春宫内,琅嬅享受着从未有过的盛宠,却依旧保持着初心,端庄持重,从不恃宠而骄,依旧安分打理六宫,对后宫妃嫔宽厚仁慈,丝毫没有半点张扬跋扈,反倒让后宫众人越发敬重。
乾隆看着这般安稳有序的后宫,看着琅嬅的得体举止,心里十分满意。
他盛宠琅嬅,本就带着帝王的权衡与算计,却也在相处之中,越发认可这位嫡后。上辈子的遗憾,这辈子虽无浓烈情爱,却能给她足够的尊荣与体面,让她坐稳后位,安稳度日。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场高调的盛宠,他彻底断了所有人对如懿的念想,彻底稳固了后宫局势,让所有人都明白,这后宫的重心,从来都不是乌拉那拉氏,而是富察皇后。
他是大清的帝王,从来不会被儿女情长牵绊,上辈子的情伤,早已让他看透一切,这辈子,他只在乎江山社稷,在乎朝堂安稳,在乎后宫平衡。
至于如懿,那颗被他亲手种下的怨怼种子,终究会在日后生根发芽,可他丝毫不惧,反倒满心期待。
既然注定无法相安无事,那便索性掌控全局,看着她一步步陷入自己编织的执念里,再也无法翻身。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长春宫的琉璃瓦上,金碧辉煌,尽显中宫尊荣。乾隆坐在琅嬅身边,神色温和,笑意真切,尽显帝后和睦;
延禧宫却一片冷清,暮色沉沉,如懿独坐窗前,满心怨怼,不甘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