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本应该匆匆忙忙游刃有余,结果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出了名剑山庄江晚他们选择灯下黑,就在神剑镇找了一个客栈住了下来。
夜晚江晚修整一番后准备出去透透气,远远地就看见叶鼎之一个坐在廊堂处喝闷酒。
江晚“叶兄在想什么呢?”
江晚“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叶鼎之“没什么,看这月色正美,睡不着赏赏月。”
江晚仰望着夜空中的那轮明月,其光芒皎洁而清澈。白日里的喧嚣与此刻的宁静形成了鲜明对比,这样的氛围让江晚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岁月静好的温暖感受。
江晚“是挺有意境的。”
俩人都默契没再说话,只是盯着远方看。
王一行“各位,都在呢!”
王一行走过来,瞬间打破了这个安静的氛围,他手上提了两壶酒,顺手递了一个过去给江晚。
江晚“你怎么过来了?”
王一行“刚去你房间找你们,见你们都不见,就想着出来透透气碰碰运气。”
王一行顺势坐到叶鼎之身旁,目光打量的看向他。
王一行“叶兄弟认识那小公子?”
叶鼎之隐晦地看了一眼江晚后,快速整理好情绪。
王一行“我注意到你听到那小公子的名字时,眼里闪过一抹惊色,那种惊不似久闻大名的惊叹,也不像初见英才的惊艳,倒像是,一种久别之后,意外重逢的惊愕。”
叶鼎之轻笑一声。
叶鼎之“王兄不仅剑术高深,观察人也有一套啊。只是,我也听说望城山有一位不世出的天才,年仅十岁就展露出惊世的才华,想必王兄这次来取剑就是为了小师弟吧,只是小师弟为何不一起来呢?”
江晚在一旁低头憋笑。
见话题触及了敏感之处,王一行连忙打着哈哈,试图巧妙地转移众人注意力道:
王一行“哈哈,今日有幸有此美酒,有此明月,快哉快哉。”
王一行“叶兄弟,我们还是聊聊别的吧。”
叶鼎之“不聊了,走了。”
叶鼎之利落翻身,笑着给俩人告别。
王一行“这就走了?”
叶鼎之“有要事,怕晚了就赶不及了。”
徒留王一行和江晚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王一行“你明日去哪?”
江晚“回天启,该去做准备了。”
江晚眼神空洞地看着远处,王一行认真地问道:
王一行“你说,他会不会是你的故人。”
江晚“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江晚“不过……我觉得有个人应该能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
王一行“行,记得回望城山看看。”
江晚点头没再说话,王一行也回去自己的房间。
她就坐在刚刚的位置上,放空自己的大脑,只是觉得这一刻是轻松的和自由的。
……
百里东君们的马车到达乾东城城外时,就已经有一队破风军在等着他了。
温壶酒进入马车唤醒百里东君,准备询问一下西楚剑歌之事,得到百里东君一阵沉默。
龙套“温先生。”
听到马车外陈升的呼喊,他像是得到解脱,激动地下马车跑过去。以为对方是自己爷爷派来接他的,没想到却被陈升挥手叫人用铁链五花大绑地绑住了。
百里东君“放开我,好你个陈升,几个月不见,胆子竟然这么大了。看我如何禀告我爷爷你这样对我。”
龙套“把他押回侯府。”
百里东君“放开我!”
百里东君一个劲的挣扎,依旧没人帮他。
龙套“温先生,多谢。”
陈升突然开口才让刚一直觉得丢脸捂着脸的温壶酒放在手来。
尴尬笑笑。
温壶酒“不客气。”
龙套“不知温先生接下来是入城休息几日,还是直接回温家了?”
思考几秒后,才回答道:
温壶酒“既然来都来了就去看看我那个妹妹吧,顺便看看小百里下场如何。”
被绑回来的百里东君就这样关在大厅,一边被人伺候着,一边在那大声哀嚎卖惨,良久都不见宠爱自己的爷爷出现,结果问那个士兵,每一个回答他。
身后响起步子声,百里东君一喜。
百里东君“爷爷。”
却见来人不是自己的爷爷,而是他爹爹,拿着鞭子气势汹汹走来的百里成风,刚激动的情绪消散一大半。
百里成风“可别,担不起!”
见到来人,士兵都低头行礼:“世子爷。”
百里东君“怎么是你啊?”
百里成风“我是谁,我是你爹,你说怎么是我,臭小子。”
想着势必要给他一个教训,便用自己带来的鞭子抽他,被他频频躲掉
百里成风“还躲!”
百里东君“你好大的胆子。”
百里成风“你还敢嘴硬,再嘴硬。”
百里成风的鞭子一直被躲掉,俩人由于中间隔了一排椅子,陷入僵局。
百里成风“你这么跟你爹说话的吗?”
百里东君“那你这么做你爹知道吗?”
百里成风“别拿我爹压我。”
百里东君“那你也别拿我爹要我!”
百里成风“反了你!”
就这样一直被挑衅,一直打不到。
百里成风“我告诉你,你爷爷月前去天启参加大朝会了,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的,这镇西侯府,我当家!”
听到他这样说,百里东君站到桌子上居高临下的对着百里成风说道:
百里东君“我爷爷不在,这镇西侯府我当家,哪轮到你,你脑子坏了?嗯?”
百里成风“你脑子才坏了,你个臭小子。”
百里成风“你给我站住,还跑。”
果不其然,听到如此极具挑衅的话,百里成风展开了下一轮的攻势,俩人就这样在这里大厅里上演你追我赶的戏码。
侍女“有了小公子在,这侯府才有了生气啊!”
听到隔壁传来的追逐声,侍女笑着感叹。
温络玉“都是被你们这群心大的给惯的。”
侍女倒的茶水刚递到温络玉手上,就被温壶酒一把夺去倒掉了。重新倒了一杯酒递了过去。
温壶酒“你看你现在的样子,越发像个富贵人家的太太,哪里一点以前的江湖做派。”
温络玉“兄长这话说的,我如今不就是富贵人家的太太吗?”
温络玉“你不是因为看不惯我这贵太太的架势,连在府中小住都懒得。怎么江晚转了性子,愿意来看看了。”
俩人碰杯喝了一口酒后,温壶酒看了看周围的侍从轻咳。
温络玉“都下去吧。”
温络玉“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待人都退下,温壶酒这才将百里夺的剑递了过去。
温络玉“剑。”
温络玉接过细细查看。
温络玉“真是一柄好剑,从小到大我见过的名剑不少,却没有一柄能够比得上它。”
温络玉“哥哥,这是十大名剑中的哪一柄?”
温壶酒“都不是,这是名剑山庄的少主魏长风亲自新铸造出来的。仙宫品剑——不染尘。”
温络玉“这是名剑山庄的仙宫品?多少年迈没见过这等品阶的剑了。”
温络玉越看越满意此剑,仔细放回桌上。
温络玉“所以今年剑林开启,你去夺剑了?”
想到自家哥哥早年把毒抹到剑上被人追着砍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温络玉“你要是靠毒夺了这把剑,怕不是要成为天下剑客的仇人。”
温壶酒“恐怕这天下剑客的仇人要另有他人咯。”
温壶酒也嚯嚯的笑了起来。
温壶酒“我是去了剑林,但这剑不是我夺的。”
凑过去小声说道:
温壶酒“是你儿子自己夺的。”
温络玉“哥哥,你就别那我开涮了,我儿子才会几招剑法呀,就能去剑林夺剑?”
温络玉轻笑,明显不信,看着温壶酒语气认真。
温络玉“我就说你们别总惯着他,这就是你给他抢的吧,怕老爷子不让,推说是他夺的?”
温壶酒“是真的!”
温络玉“好啊,那你告诉我,我儿子用的是什么剑法呀。”
温壶酒欲言又止,怕隔墙有耳小声说道:
温壶酒“西楚剑歌,问道于天。”
温络玉“你再说一遍。”
温壶酒“西楚剑歌,问道于天。”
温络玉“更像吹的了。”
温络玉见温壶酒半天没有反驳,明白事情不是假的,不自觉的坐直身体。看着温壶酒。
温壶酒“名剑山庄,无双城,天下的剑客都看到了,对了,你最喜欢那个小闺女也在。”
温壶酒“或许,还不只是天下的剑客。”
同时,天启城的皇宫里,高坐帝位的太安帝也收到了浊清公公的呈上来的影宗密信——“剑林开,西楚剑歌,问道于天,重新现世。”
结果密信的太安帝先是一怔,手指微颤。
太安帝“当年百里洛陈奉旨出征,破了西楚最后一座城池,西楚剑儒双仙战死。现在你告诉朕,西楚剑歌再次问世,难道说剑儒双仙他们没死?”
太安帝“百里洛陈呢?”
浊清“大朝会结束之后,已离开天启,回乾东城去了。”
太安帝“用剑的是谁?”
浊清“百里东君。”
太安帝一怔,看向浊清。
太安帝“百里洛陈他的独孙?”
浊清“正是。当年镇西侯奉旨率军讨伐西楚,乃是先帝刻意安排。镇西侯和西楚剑儒双仙曾是知交好友,先帝想以此来试探他的忠心,”
浊清低头回忆着当初的细节。
浊清“随军的副将,是先帝的亲信,身怀密旨,当时,若是镇西侯有半点犹豫,随时可以取而代之,然而,那场战役的最终结果世人皆知,西楚国破,双仙阵亡。”
太安帝出言反驳。
太安帝“当年孤,亲眼见过剑仙的尸首。”
浊清“奴才斗胆,如果那场战役活着的是那儒仙,便是当年百里洛陈辜负圣恩。”
太安帝“西楚剑仙虽然剑法绝世,但不过一介武夫,可那儒仙身怀药人之术,能让寻常兵士以一敌百,甚至能让濒死之人重新作战。”
缓缓踱步,想着当年战役的可怕之处。
太安帝“正是这等诡术,才使得西楚这样一个边陲小国与我北离相抗。如果儒仙还活着,可是比那剑仙更可怕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