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剑门缓缓放下自家兄长的棺材,回过头愤恨地看向顾五爷。
顾剑门“五叔,今天之前我一直在告诉我自己,你是我爹的亲弟弟,是我和兄长的亲叔叔。”
顾五爷“你这是什么话!”
顾五爷袖袍一甩,面色沉痛。
顾五爷“我就是因为是你的亲叔叔,我才会怕你哥死后,咱们顾家独木难支啊。”
言辞恳切,要不是看到他强撑心虚的语气,仿佛真是个为人着想的好长辈作态。
顾五爷“所以才千挑万选,给你挑了这门亲事。”
顾剑门“好。”
顾剑门“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是说我哥哥是病死的吗?身染恶疾,暴死他乡,害怕疾疫传播,尸体就地掩埋。”
顾剑门伸手,指向那道深可见骨的疤痕,声音嘶哑:
顾剑门“那这副棺材里,兄长的尸体是怎么回事?这尸体上的剑痕,又是怎么回事?”
顾剑门“你,管这个叫病死?”
顾剑门看着顾五爷怒吼,被其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顾剑门“李苏离!”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破空而至。顾剑门接剑的瞬间,周身内力鼓荡,“嗤啦”一声,外层的鲜红喜服瞬间炸裂成碎片,纷扬落下,露出内里肃穆惨白的丧服。
江晚“帅炸了!”
她捂住嘴,眼里的光却亮得惊人。
江晚“喜服里面是丧服,只是一开始就没打算屈服啊!”
谢淮安猛咳了一声,仿佛刚刚的药效才上来。
谢淮安“顾剑门,不得放肆。”
江晚看向说话之人,眼神微眯,眼神放在了自己袖中的玉佩。
顾剑门 闻言,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悲怆与狂傲:
顾剑门“这是我顾家的门庭,而我叫顾剑门,我为何不能放肆?”
顾剑门“我顾家,生于危难后连盛三代,在西南道从来只做第一,不做第二。”
他抬手,指向那具棺木,眼神温柔了一瞬,仿佛透过朽木看到了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当家人。
顾剑门“我兄长,为何年仅十六便独掌大局,历尽艰辛,呕心沥血,而我,又为何仍在年少去天启成学艺,”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廊堂回荡,震耳欲聋。
顾剑门“我们顾家为何以商成名,却又以武护名,为的,就是不妥协,不对任何人妥协,不对任何事妥协。”
一番话毕,满堂死寂。众人在这青年的咆哮中,终于窥见了那个盘踞西南、令人胆寒的顾家脊梁。
顾剑门一步一步走向顾五爷,眼神冰冷的盯着他。
顾剑门“五叔,你不配做我们顾家的人。”
顾五爷“你大胆!”
顾五爷“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有哥哥护着的顾家二公子吗?”
顾剑门“你错了,我在就不需要哥哥的庇护了。”
缓缓提剑指向顾五爷的喉咙,看着就在眼前锋利的剑,顾五爷这才慌了神,悄然看向晏别天。
顾五爷“来人,拿下他!”
个别的顾家侍卫拔出钱却见身旁的人都没动,又把剑收了回去,顾五爷见无人听他的,声音慌乱。
顾五爷“愣着干什么,拿下他!”
顾剑门仰天大笑,嘲讽的看着顾五爷。
顾剑门“你以为顾家都听你的吗?有些人生来就是做家主的,因为他们身上有让人誓死追随的魄力,我哥就是这样的人。”
他剑指向棺材,看着顾五爷的眼神全是冰冷与狠厉。
顾剑门“而我,现在便要传承我兄长的意志,顾家的儿郎听着,现任家主顾洛离死于非命,我顾府誓报此仇,不死不休!”
所有侍卫拔出剑对着顾五爷和晏别天高喊“誓报此仇,不死不休!”
晏家侍卫迅速挡在晏别天身前。
顾五爷“反了,反了你们!”
顾五爷手指颤抖的指着顾剑门和那些侍卫,声音不自觉发颤,想要跑去晏别天那里寻求庇护,顾剑门目光一冷,迅速抬剑抹了他的脖子。
顾五爷轰然倒地。
顾剑门“内奸已除,该轮到外敌了!”
晏别天笑着看向顾剑门直指他的剑。
晏别天“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杀了我?”
顾剑门没再废话,亮出自己的兵势。
百里东君“诶,好像刚刚我才是绝对的主角啊,怎么现在目光都到他的身上了。”
盯着不远处顾剑门的气势,百里东君感慨了一句。
司空长风“你呀,靠的是自己祖辈上的名声,而他,你看靠的是自己的剑。”
晏别天见对方亮出自己的兵势,有些紧张的握紧自己的剑寻求安全感,看着上方喊道:
晏别天“都快败了,还不出吗?”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他也明白自己被放弃了。只好拔剑上前应战。
而晏家侍卫只在顾剑门一招之下,全部轰然倒地。就在顾剑门快速上前使出第二招,晏别天迅速上前挡住。
晏别天“顾家的兵势剑,顾剑门,既然如此,我们便不死不休。”
晏别天迅速变换招式攻了过去,结果都被挡下了。就在顾剑门使出第三剑的时候,晏别天吐血倒下了,眼神望向内堂晏琉璃的那边。
晏琉璃还是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大仇得报,顾剑门终于走到自己兄长的棺材前,缓缓为了合上了双眼。一旁的雷梦杀他们沉默的陪在自己兄弟身旁。
顾剑门看向兄弟二人,点头感谢。
雷梦杀“哎,谢就不用了,都是兄弟。”
顾剑门看着雷梦杀轻笑。
回头看向江晚他们,抱拳感谢道:
顾剑门“多谢百里小公子和这位姑娘,以及拿枪的这位小兄弟。”
百里东君“客气客气。”
仨人都点头回敬。
突然一阵大笑声传来。
寻声望去,不远处屋顶站着几个人。墨晓黑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人是之前拦截棺材的白发仙莫棋宣。
墨晓黑“又是你。”
莫棋宣“没错,又是我。”
百里东君“怎么又来了一波人啊。”
长袍老人运用天眼看了百里东君的体魄,笑道:
龙套“果然是天生武脉。”
龙套“拿下他!”
一众黑衣人一哄而上,直冲百里东君而来。顾剑门和雷梦杀一行人见此,迅速上前挡住那些黑衣人,莫棋宣他们见顾剑门他们下场,也上前和他们打了起来。
长袍老人见其余人都被牵制住,自己走到百里东君这边准备抓他。司空长风的长枪挡在前面,一旁的江晚见状也提剑刺过来。
被长袍老人向后一躲,用内力抵住司空长风的长枪,用力反击回去,司空长风被这一力道震退倒地,百里东君迅速上前扶着他。
江晚看了一眼司空长风的情况,丢了一个瓷瓶给百里东君。
江晚“护住心脉的,给他服下。”
欺身上前提剑刺过去,又被长袍老人一挡。江晚迅速将内力灌入自己的剑,运转心法,面前的单件支气分化凝出数十至上百柄虚影飞剑环绕周身,江晚手腕一转,将剑指向长袍老人,那些虚影同时杀了过去。
长袍老人眼眸一凝,运用自身境界压住那些飞剑虚影,那些虚影停顿不动。
龙套“无量剑法,你是望城山的人?”
江晚歪头一笑。
江晚“猜错了哦!”
忽然那些虚影又动了,迅速飞刺过去。
长袍老人迅速躲开,那些飞剑则是锁定了他的身影追了过去。长袍老人只好停下来硬接。
这几息也已经到了江晚的极限,看到剑阵消散,江晚失落了几秒,又镇定下来,准备换一招。
未知“谁敢动我外甥。”
和声音一起传来的还有一个打向长袍老人的酒葫芦,长袍老人用手挡了回去。
龙套“谁?”
众人寻声望去,一个背影写着‘毒死你’的男子就站在房屋上,接过打回来的酒壶,仰头喝了一口。缓缓转过头来。
龙套“原来是温家温壶酒。”
温壶酒“答对了非但没有奖励,反而可能会,死。”
闻言,长袍来人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刚刚那只挡酒壶的手已经变黑开始逐渐蔓延,长袍老人痛苦的看向温壶酒。
龙套“你真卑鄙,竟然下毒。”
温壶酒摇摇头,轻笑。
温壶酒“这话说的真好笑。”
缓缓从高处落下,拍了拍自己衣袖上不存在的灰。
温壶酒“让温家的人不准用毒,就好比让剑客不准用剑。都是耍流氓。”
短短两息,长袍老人已经被化成尸水,只剩下一个狍子在那。
百里东君开心的看着自家舅舅,得意地看向莫棋宣他们,温壶酒看向那些意外来客,出言挑衅。
温壶酒“还有谁啊?”
莫棋宣见长老已经被杀了,只好咬咬牙下令。
莫棋宣“撤!”
该撤的人都撤下了,温壶酒遗憾的看着走远的身影,叹一口气。
温壶酒“这就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