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龙神遗址的旧约

凌宸指尖微动，龙威顷刻间铺展开去，裹着天道本源的暖意扫过周遭人群，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经携着比比东的虚影踩上鸿蒙龙尊枪，枪尖撕裂空气的刹那，整道身影已经化作一道金虹，朝着星斗大森林的方向掠去。

沿途的风越来越熟悉，混着草木的清冽和魂兽特有的腥甜气息，和他当年第一次闯星斗大森林时的味道分毫不差。那时候他刚觉醒鸿蒙龙尊武魂，连魂环都只有百年，为了抢一株能救比比东的冰灵草，被一头十万年泰坦巨猿追得在林子里跑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躲进了核心区的地缝里才逃过一劫。现在想想，那道地缝的位置，好像正好就在龙神遗址的边界上。

“你记不记得，当年我在这里差点把命丢了？”凌宸低头看向身侧飘着的比比东，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比比东也弯了眼，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我当然记得，你抱着冰灵草摔回武魂城的时候，浑身是血，还攥着草叶子不肯撒手，说什么‘东儿喝了这个就能好’，傻得很。”

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区。原本葱郁的树冠此刻尽数朝着两边倒伏，整片森林的魂兽都匍匐在地，哪怕是十万年以上的凶兽，此刻也乖顺得像家猫，连头都不敢抬。那道传说中的上古龙神遗址正散发着耀眼的金光，刻满龙纹的石门半开着，里面传来阵阵古老的嗡鸣，和凌宸体内的龙威隐隐呼应。

驻守在这里的魂师见凌宸来了，连忙上前行礼：“陛下，遗址是半个时辰前突然亮的，我们试过派人进去，可是刚走到门口就被一股力量弹了出来，根本进不去。”

凌宸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牵着比比东的手一步步走到石门跟前。门楣上刻着的古老符文他认得，是上古龙神的手笔，写的是“龙裔归位，旧约重临”八个字。指尖刚触到石门，那道阻拦了所有人的力量就瞬间消散，石门“轰隆”一声彻底敞开，露出了里面铺着白玉石的通道，通道两旁的长明灯依次亮起，像是在迎接久违的主人。

走了约莫百来步，眼前豁然开朗。遗址的正殿中央悬浮着一枚半透明的龙形玉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玉牌旁边还立着一道虚影，穿着古老的金色龙纹长袍，容貌和凌宸有七分相似，正是早已陨落了数十万年的上古龙神。

“你终于来了。”龙神的声音带着岁月的厚重，目光落在凌宸身上，带着点欣慰，“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六十五万年。”

凌宸微微挑眉，指尖的鸿蒙龙尊枪微微垂落，却没有放松警惕：“你知道我会来？”

“我当然知道。”龙神笑了笑，目光扫过他身侧的比比东，又落到他身上，“当年我带着神兽一族反抗旧神的暴政，被旧神联手打得神魂俱灭，临死前我将一缕龙魂封在这遗址里，就是为了等一个能打碎旧规、让三界众生平等的龙裔出现。你修改天道规则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等到了。”

他话音刚落，悬浮在半空的龙形玉牌就自动飞到了凌宸面前，上面的小字自动浮了起来，钻进了凌宸的脑海里。那是上古龙神留下来的全部传承，不仅有鸿蒙龙尊武魂的终极修炼法门，还有当年旧神们隐瞒了数十万年的秘密——所谓的天魔入侵，根本不是天外飞来的横祸，而是当年旧神为了巩固统治，故意撕开界域通道放进来的，他们借着抗击天魔的名义收敛众生的信仰，又借着天魔的手铲除异己，那些被他们扣上“通敌”帽子的魂师和神兽，全都是看清了他们真面目的反抗者。

凌宸捏着玉牌的手越收越紧，指节都泛了白。他原先只以为旧神只是贪婪腐朽，没想到他们竟能恶毒到这个地步，数千万年来死在天魔手里的生灵，竟然全都是这些旧神的祭品。

“那些旧神的残魂，并没有彻底消散。”龙神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们被你废掉神格贬下凡间之后，就偷偷躲去了天魔原来的巢穴，正在筹着重开界域通道，再引天魔进来。这枚玉牌里有他们巢穴的坐标，还有我留给你的神兽军团的兵符，当年随我征战的神兽后裔都还在极北冰原的秘境里沉睡着，你现在有天道本源加持，只要唤醒他们，就能彻底把这些毒瘤铲除掉。”

旁边的比比东脸色也冷了下来：“这些人，还真是死性不改。”

“没事，他们想闹，那就陪他们闹到底。”凌宸冷笑一声，指尖一翻就把玉牌收进了储物空间，抬眼看向龙神的虚影，“多谢了。”

“不必谢我，这是你应得的。”龙神的身影开始慢慢变得透明，脸上的笑意却很温和，“三界交给你，我放心。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

话音落下，龙神的虚影便彻底化作了点点金光，融进了凌宸的神魂里。他周身的龙威又盛了几分，背后隐隐浮现出九爪金龙的虚影，整个星斗大森林的魂兽齐齐发出低鸣，像是在朝拜新的龙神。

走出遗址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天边挂着一弯新月，森林里的虫鸣此起彼伏。凌宸伸手揽住比比东的腰，指尖的龙气温柔地裹住她的神魂：“本来还想安安稳稳过几天日子，看来又有的忙了。”

比比东笑着靠在他肩上，声音软得像风：“不管你去哪，我都陪着你。等解决了这些麻烦，我们就回圣魂村住，在村口种满蓝银草，再养几只鸡，好不好？”

“好。”凌宸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眼里的笑意漫了出来，“等解决了这些杂碎，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他抬眼看向极北冰原的方向，指尖的鸿蒙龙尊枪发出一阵清越的嗡鸣。新的战争还没开始，但他知道，这一次，他不仅要守住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太平，还要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渣滓，彻底清理干净。

风掠过树梢，带着蓝银草的清香往远处飘去，三界的新篇章，才刚刚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