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重逢后,大家都默契的瞒着宋凌一人汪雨还活着并回来的事
这天,汪雨一早便去集市置办了满满一兜祭拜的香火、纸钱与供品,今日归来,第一件事便是想去坟前看看自己的父亲
可他刚走到自家门口,还没来得及推门,徐应虎拉着忠逸轩和梁昊过来了
“你们?”
看着汪雨手里的东西,徐应虎问到:“汪汪,你这是……提着这些东西,要去哪?”
“嗐,我这不是好几年没回来了嘛,我想去看看我爸”
“这样,我们跟你一起去。”
“啊?不用这么麻烦的。”
“废什么话,走了”
当几人走墓地后,汪雨却看到自己的墓碑
“这……”
“当年听说你在矿里被埋了,大家都以为你死了呢,所以我和阿轩出来后就给你立了个碑,还是说说你吧,你咋跑去俄罗斯了?”
汪雨轻轻叹了口气后说:
“说来话长啊,其实,你们去车站接昊子的那天,我也在”
这话一出,大家都满脸震惊,纷纷瞪大了眼睛:
“啊?那你既然在,为什么不出来跟我们碰面?”
汪雨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你觉得,我们适合碰面。”
众人闻言瞬间沉默,细细回想当年的局势,纷纷点头释然:
“也对哈,是我们考虑不周了”
与此同时,杨帆和罗汉陪着远道而来的丹尼尔正一起闲聊,奈何语言不通,鸡同鸭讲,连说带比划,聊得热火朝天,看似热闹,实则谁也没能完全听懂对方的意思,场面滑稽又好笑
另一边,梁昊也终于卸下了所有心结,对着众人缓缓道出了自己当初被人绑架的全部缘由,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甘:
“我当初刚去南方闯荡的时候,兜里根本没带多少钱,人生地不熟的,寸步难行,实在走投无路,就想着先借点钱周转一下,谁知道瞎打误撞,借的是钱江的高利贷”
他懊恼地挠了挠头,继续吐槽:
“那个钱江心黑得很,利滚利滚得离谱,短短一段时间,欠款就翻了好几倍,越欠越多,根本还不上。真不是哥们我没用,实在是钱江那人手段太狠了”
徐应虎听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几分后怕说道:
“你小子也算命大,得亏是碰到汪汪了,不然你现在早就没命了。”
梁昊重重点头,眼底满是感激
“没错,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碰到小雨”
而汪雨带着一如既往的底气说:
“我说过,有我在,没人敢动你们”
徐应虎扫过在场所有并肩长大的大家,语气诚恳:
“既然回来了,你们就别走了,以后踏踏实实留下来,跟我混”
梁昊当即应声,眼神坚定:
“好!我不走了,以后我一辈子都跟着你混!”
而汪雨迟疑了片刻,缓缓开口:
“我应该暂时不会走。”
忠逸轩微微侧目:
“啊?为什么?”
“齐峰什么时候回来,我再什么时候离开”
汪雨语气认真,随即转头看向梁昊,追问:
“对了,你在南方这么多年,齐峰他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齐峰,梁昊神色郑重了几分,缓缓说道:
“我这些年在南方,多多少少打听了他的消息。你家齐峰现在在南方名气大得很,身手过硬,硬生生打退了好几拨盘踞当地的老牌势力,站稳了脚跟。不过三年前我听说他在南方好像还钱江对上了,最后被对方设计逼走,之后就没什么消息了”
这番话落下,周遭的氛围瞬间低沉。汪雨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去,眼底涌上浓重的失落与挂念。多年未见兄弟,等来的却是这般跌宕起伏的消息,心里沉甸甸的。
徐应虎见状,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安慰:
“好了好了,别多想,吉人自有天相,他肯定没事,早晚都会回来的。”
一番感慨过后,众人结伴返程。汪雨刚踏进自家院子,弟弟汪雨便火急火燎地从屋里冲了出来,小脸紧绷,神色带着几分不悦。
他快步走到汪雨身边,小声嘀咕:“姐,她谁啊,一来就问你”
汪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赫然是许久未见的维拉
“你怎么找过来了?”
汪雨有些意外地开口
维拉眉眼灵动,嘴角挂着狡黠的笑意,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张精致的明信片,在他眼前晃了晃,得意洋洋道:
“当当当当!当然是丹尼尔寄过来的明信片啊!”
汪雨转头看向一旁的丹尼尔,对方瞬间眼神闪躲,心虚地看向别处,不敢与他对视,显然是早就暗中通风报信了。
汪雨无奈摇了摇头,对着汪楠介绍道:
“楠楠,我给你介绍一下,她叫维拉。我在俄罗斯漂泊的那段日子,是她的家人收留照顾了我”
维拉好奇地打量着汪楠,挑眉问道:
“这小子是谁啊?”
“我亲弟弟,汪楠,我以前跟你提过的。”
汪雨解释道。
维拉恍然大悟,笑着打趣:“原来你天天念叨的弟弟长这个样子,挺清秀的嘛!”
汪雨连忙打断两人的闲谈,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行了吧你,别打趣了,明天你跟丹尼尔赶紧回俄罗斯。”
维拉瞬间垮下脸,满脸不情愿:
“为什么呀?我才刚到这里,屁股还没坐热就要走?我要多玩几天!”
“我们明天那么多事,根本没人有空陪你闲逛照看你,有尤里陪着你在俄罗斯玩挺好的”
汪雨耐着性子劝说。
“不行!”
维拉固执地摇头,傲娇道
“大不了我自己出去玩,不用你们陪!”
一旁的丹尼尔见状,连忙打圆场:
“米拉,就让她留下来玩几天吧,没关系的。”
维拉瞬间得意起来,对着汪雨做了个鬼脸:
“连他都这么说了!略略略!”
汪雨被这两人一唱一和气得哭笑不得,实在拗不过她,只能无奈妥协,默许她多留几日。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维拉一觉睡醒,身边早已没了汪雨的身影,偌大的屋子空荡荡的。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匆匆洗漱完毕,转头就对着屋外的丹尼尔高声问道:
“米拉呢,汪楠呢,他们去哪了?”
丹尼尔摊了摊手,一脸茫然:
“不知道,我醒来就没看到人了。”
两人收拾妥当后,闲得无聊,维拉索性拉着丹尼尔出门,直奔最热闹的一家酒吧打发时间。
酒吧里灯光迷离,音乐喧嚣,人声鼎沸。维拉坐在卡座里,撑着下巴闷闷不乐,小声嘀咕:
“丹尼尔,你说米拉到底为什么总躲着我啊?”
丹尼尔苦笑一声:“我也躲啊”
“去你的吧!”
维拉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两人闲谈间,一个穿着花衬衫、流里流气的男人晃晃悠悠走了过来,眼神轻浮地在维拉身上打量,满脸猥琐笑意:
“欧呦,小妹妹长得这么漂亮,陪哥哥喝一杯怎么样?”
维拉性格本就泼辣张扬,丝毫不怕事,挑眉应声:
“好啊。”
男人见状色心大起,伸手就想往维拉的脸上摸。可他的手还没碰到衣角,维拉瞬间反手发力,动作干脆利落,几招下去,直接将男人狠狠撂倒在地,痛得对方嗷嗷直叫。
丹尼尔连忙上前阻拦:
“维拉,你够了,别闹了!”
可为时已晚,酒吧瞬间陷入混乱,围观人群尖叫躲闪,有人连忙大喊:
“快来人!赶紧去找看场子的过来!”
当汪雨急匆匆赶到酒吧时,徐应虎已经带着一众兄弟赶了过来,稳住了现场秩序,汪雨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满心疲惫。
一旁的杨帆正打着哈欠,余光瞥见汪雨的身影,立马快步迎了上来,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汪哥!我们一收到消息就立马带人赶过来了!我们进来一看,嘿,这不就是你那俄罗斯朋友吗?还有这小姑娘,身手也太利索了,可把虎哥折腾坏了!”
汪雨摇着头叹了口气,越过众人,走到徐应虎身前。
徐应虎看着他,笑着打趣:
“可算等到你了,我们都等你老半天了,你怎么才来?你藏着这么有意思的小姑娘,也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
维拉连忙递过酒杯:
“就是!虎哥来碰一个!”
汪雨端起酒杯,满脸歉意:
“虎子,对不住,给你添麻烦了。”
徐应虎摆了摆手,毫不在意:
“多大点事,没事。”
几人推杯换盏,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缓和。夜色渐深,徐应虎担心两人在外不安全,索性带着兄弟们,把喝得微醺的丹尼尔和维拉送回了汪雨家中。
几个手下扛着身形高大的丹尼尔,低声吐槽:
“这苏联大汉也太沉了,累死我了。”
众人合力将丹尼尔轻轻放在床上
而汪雨则亲自俯身,小心翼翼地抱起熟睡的维拉,动作轻柔地将她安置好,盖好被子。
收拾妥当后,汪雨对着屋内所有人开口:
“你们都出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收拾就行。”
“行,那我们在院子外面等你。”
徐应虎应声后带人退出房间。
片刻后,汪雨收拾好一切,缓步走出房间,来到清冷的院子里,径直走到徐应虎身边,顺势坐下。
徐应虎看着神色平静的汪雨,心里积攒了满肚子的疑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你在俄罗斯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汪雨侧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抹深意,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想知道真相的话,明天下午一点半,你来我公司,我慢慢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