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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伪的面具

我在璃月装乞丐,钟离却盯上了我的神之眼

从地中之盐那破地方回来后,我就把自己锁在了往生堂的后院房间里。

一个下午,我屁都没吃,水都没喝一口。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翻来覆去都是盐之魔神赫乌莉亚最后那个悲伤又不解的眼神。。。

温柔,难道是她的罪过吗?

信任,就是她的原罪?

她用尽一切去守护自己的子民,换来的却是最信任之人的背叛跟刺杀。

那群白眼狼用她的死,当成献给新王摩拉克斯的投名状。

一份血淋淋的,low穿地心的新契约。

我瘫在窗边,看着外面璃月港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心里却凉的跟冰窖似的。

我一直以为,“百无禁忌箓”的仿冒,顶多就是愚人众跟墨渊那货为了搞钱,或者动摇一下璃月商业根基的破事儿。

但赫乌莉亚的悲剧,跟一道闪电似的,直接劈开了我脑子里的迷雾。

我错了。

大错特错。

墨渊那种老阴比魔神,他的格局,绝不可能只停留在什么商业竞争上。

他要的,压根就不是钱。

他要的,是彻底的摧毁,是颠覆!!!

我“噌”一下站起来,在房间里烦躁的走来走去,把所有线索在脑子里重新串了一遍。

那些大商会突然集体要重修契约,里面都藏着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漏洞。

假的“百无禁忌箓”里,居然混了地中之盐的粉末,那玩意儿里还残留着赫乌莉亚死时候的怨念。

还有愚人众的影子,他们不光提供技术,还在暗地里推着这些假符流通。

以及,那个跟赫乌莉亚之死一模一样的套路——献祭&背叛!

一个巨可怕的猜想,在我脑子里慢慢成型了。

墨渊,他根本不是在伪造什么商业契约。

他是在伪造一份。。。覆盖整个璃月港的,超巨大的,献祭契约!!!

他想让千年前的悲剧重演!

他想让璃月港的凡人,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用自己的“愿望”,去献祭,去背叛他们信奉的契约精神!

这个念头让我全身的血都凉了,指尖都在抖。

不行。

不能再这么干等下去了。

必须主动出击!!!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冷静。。。

我盘腿往床上一坐,闭上了眼。

既然对面玩的是“契约”,那我就用我的方式,把他揪出来!

我把自己的神识,一股脑全沉进了那张看不见的,覆盖了整个璃月港的契约之网里。

这是我重新拿回力量后,第一次这么主动的去感知这张网的每个细节。

无数的契约,跟金色的丝线一样,在我面前交织。

我静下心,开始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丝线里,找那些“不和谐”的音符。

很快,我找到了。

那些假的“百无禁忌箓”,在我的感知里,是一种脏兮兮的,带着铁锈色的暗光。

它们跟一条条寄生虫似的,附在那些正常的商业契约上。

更让我心惊肉跳的是,我“看”到了一丝丝很弱的金色光芒,正从那些用了假符的老百姓身上,被抽出来。

那不是生命力。

那是……愿力!

是一个人对未来的期盼,对财富的渴望,还有对生活的热情!

这些被抽出来的愿力,通过假符的连接,汇成一条条小溪,流向了不知道什么鬼地方。

墨渊这个混蛋!!!

他居然用这种方式,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整个璃月港的气运!

我强压下心里的火,开始顺着这些愿力溪流的方向,往上游追。

我倒要看看,这些被偷走的“未来”,最后都流到哪去了。

我的神识穿过绯云坡的屋顶,越过吃虎岩的叫卖声。

无数条细小的暗色溪流,在我的感知中不断汇合,从小溪变成小河,再从小河汇成一条奔腾的暗流。

这条暗流,在璃月港的地下盘根错节,最后,所有的流向,都指向了一个地方。

我的心咯噔一下。

那地方居然是璃月港商业区最繁华地段的一家——大型工坊。

金鹏工坊。

这名字我印象太深了。

是璃月港规模最大,名声最好的工坊之一,专门做各种精巧的机关,玩具,也接批量画符的活儿。

它的老板,在璃月港也算是个名人。

石磊。

就是那个前不久才找我,让我帮忙鉴定一批“古籍拓本”的工坊主!

是他!

我“唰”的睁开眼,脑子里瞬间闪过跟石磊见面时的每个细节。

石磊灵汐姑娘,这批拓本是我从西域高价收来的,还请您帮忙掌掌眼。

他当时的样子,那叫一个恭敬,谦和,活脱脱一副对古籍充满敬畏的学者商人模样。

现在想想,那特么哪是什么鉴定啊。

那分明就是一场试探!

他在试探我,到底能看穿多少关于“契约”的秘密!

心机真特么深!

谁能想到,一个在璃月港名声那么好,为人又谦和的工坊主,居然是这场巨大阴谋的幕后黑手之一!

我必须去验证我的猜想。

我必须去看看,那金鹏工坊的地下,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我知道,这一趟肯定很危险。

金鹏工坊是石磊的大本营,里面鬼知道布了多少陷阱。

甚至,墨渊本人,可能就在那儿。

但我不能怂。

为了阻止那场马上就要来的,更大的阴谋。

我走到衣柜前,从最底下,翻出了一套纯黑的夜行衣。

轻便,贴身,没任何多余的装饰。

这是我为了晚上方便行动特意准备的。

我换上衣服,用一根黑布带把长发一束,整个人瞬间就融进了夜色里。

我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盏还亮着的灯。

灯下,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那是钟离习惯给我备下的。

我没去惊动他。

我知道,要是告诉他,他绝对不会让我一个人去冒险。

但他现在背负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千年前,我没能替他分担。

那么千年后,这一次,就让我走在他前面,替他扫清一些障碍吧。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犹豫。

身形一晃,像一只黑色的雨燕,悄无声息的从窗口窜了出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璃月港错综复杂的屋檐跟阴影里。

子时,月黑风高。

璃月港最繁华的街上,白天里闹哄哄的店铺早就全都关门了,只剩下几盏昏黄的灯笼,在冷风里摇摇晃晃。

金鹏工坊的大门紧闭着。

这座靠着机关精巧,信誉好而出名的工坊,这会儿在夜色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

一道黑影,跟鬼似的,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工坊对面的屋顶上。

没错,就是我。

我屏住呼吸,把神识沉进契约之网。

在我的感知里,整个金鹏工坊都被一层细密的,由岩元素构成的警戒法阵罩着。

明面上,有两队千岩军打扮的守卫在来回巡逻,脚步很稳,气息绵长,明显都是练家子。

暗处,还藏着好几个机关驱动的弩箭陷阱,跟地脉连着,一旦有外人闯进来,就会万箭齐发。

好家伙,真是铜墙铁壁。

要是换了别人,怕是连靠近都难。

可惜,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我会来。

更没算到,我这位前任契约之神,对他们拿来防御的岩元素,有种近乎本能的掌控力。

我看着那些巡逻守卫的路线,又感知了一下机关陷阱的触发节点。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身形一晃,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悄无声息的从屋顶滑了下来。

我没选翻墙,而是直接走到了工坊的侧门。

那里的守卫刚刚巡逻过去,下一队过来,还有半柱香的空档。

我伸出手,指尖凝聚起点点金光,轻轻搭在门锁上。

那是一把白铁跟精钢打造的机关锁,内部结构复杂,环环相扣。

但在我的契约感知下,锁芯内部那个小小的“咬合契约”,清晰的跟看手相一样。

我没用蛮力。

只是把一丝很弱的岩元素力,顺着锁孔探了进去。

然后,用一种超巧妙的方式,轻轻拨了一下锁芯里的一片簧片。

“咔哒。”

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那把能困住一流盗贼的机关锁,就这么开了。

我闪身进去,又把门轻轻带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惊动任何人。

工坊的院子里,堆着很多半成品的机关零件跟木料。

空气里有股机油和木屑混合的味道。

我没停,直接走向工坊的主楼。

主楼是座三层高的木楼,里面灯火通明,不时传来机关运转的“咔咔”声,好像有工匠在连夜赶工。

一切看起来,都正常的不行。

但我知道,这都是表面功夫。

我闭上眼,再次张开我的契约之网。

那股汇聚了全城愿力的,脏兮兮的暗流,它最终的流向,并不在这座木楼里。

而是在。。。地下。

我绕到木楼后面,那里是个巨大的仓库,用来放成品跟贵重材料。

仓库门口,一样有俩守卫。

他们的站位看着挺松散,却正好封死了所有死角。

我没惊动他们。

我只是抬起手,对着不远处的一堆木料,轻轻弹了一下手指。

一块小石子,被我用巧劲弹了出去。

“啪。”

石子落在木料堆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却特别清楚。

守卫谁?!

守卫过去看看!

两个守卫立刻警觉起来,握着长枪,小心翼翼的向着木料堆的方向靠了过去。

就是现在!

我抓住他们离开岗位的瞬间,身形跟闪电似的,贴着墙根的阴影,闪进了仓库。

仓库里很黑,堆满了各种用油布盖着的大块头货物。

我没去管那些东西。

我的目光,直接锁定了仓库最深处,那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墙壁。

在那儿,我感知到了一道很弱的,被故意藏起来的契约波动。

一扇暗门。

我走上前,伸出手,在那面墙上摸索。

很快,我就找到了一块手感跟其他砖头不太一样的地方。

我按照某个特定的节奏,不轻不重的敲了三下。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起。

那面墙,居然从中间慢慢的向两边移开,露出一个黑不见底的,往下的阶梯。

一股阴冷的,混着乱七八糟的愿力跟不祥气息的风,从里面倒灌了出来。

找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心跳因为紧张有点加速。

黑暗的深处,藏着的可能是墨渊的祭坛,也可能是更可怕的阴谋。

但我没得选。

我没有一丝犹豫,握紧腰间的神之眼,闪身走了进去。

暗门在我身后,慢慢的关上,把外面的月光彻底隔绝了。

阶梯很长,盘旋着往下,好像要通到地狱一样。

越往下走,空气里那股愿力被扭曲的味道就越浓。

我放慢脚步,把自己的气息完全收了起来,像一只融进黑暗的猫。

这场关乎璃月生死的局,终于要掀开它最核心的底牌了。

而我,将要亲手撕下他们虚伪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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