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坠入最深的夜色时,铂悦酒吧的奢靡才刚刚拉开序幕。
顶层至尊包间隔绝了楼下所有嘈杂的喧嚣,厚重的隔音门板锁住一室暧昧又糜烂的空气。鎏金灯光昏暗摇晃,落在昂贵的真皮沙发、水晶桌面和散落的酒水之上,折射出纸醉金迷的荒唐光影。
这里是全城最顶级的销金窟,是权贵子弟肆意挥霍、纵情享乐的天堂,也是跌落谷底的人,被迫屈膝求饶的地狱。
陈奕恒跪在冰凉透亮的大理石地面上的那一刻,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处境。
膝盖抵着刺骨的凉意,透过单薄的黑色服务生工装,一寸寸侵蚀着他仅剩的尊严。脊背挺得很直,是刻在骨子里、十几年矜贵养出来的本能,哪怕如今满身泥泞、卑微跪地,也藏不住眼底残留的清隽风骨。
可这份风骨,在这间满是纨绔子弟的包间里,只配沦为旁人肆意把玩、嘲讽戏谑的笑话。
半年前,陈氏集团一夜破产,父辈负债累累,牢狱缠身。
一夜大厦倾颓。
从前众星捧月、温润耀眼、站在云端之上的陈家少爷,褪去了一身荣光,摔进不见底的深渊。豪车、洋房、人脉、前程,尽数烟消云散。曾经围着他讨好逢迎的人,转头便成了落井下石的看客。
为了偿还零碎的外债,为了活下去,为了熬完这暗无天日的日子,陈奕恒隐姓埋名,收起所有骄傲,来到铂悦酒吧做最低等的服务生。
端酒、扫地、伺候客人、忍受调侃、接纳所有不堪的打量。
他以为自己足够隐忍,足够卑微,避开所有熟人,就能悄无声息熬过难关。
可命运偏要给他最残忍的磋磨。
今晚这间顶层VIP包间,是全城顶级的纨绔圈子专属,是他这辈子,最不该踏足的地方。
“原来这就是从前鼎鼎大名的陈家小少爷?”
慵懒轻佻的戏谑声在包间里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与羞辱。染着浅色头发的富家子弟翘着二郎腿,指尖捏着一杯猩红洋酒,居高临下地睨着跪地的少年,目光扫过他清俊的眉眼、单薄的身形,笑意恶劣,“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啊,陈奕恒,你也有今天。”
周遭响起此起彼伏的哄笑声。
七八个家世优渥的少爷围坐一圈,目光密密麻麻、肆无忌惮地落在陈奕恒身上,像在打量一件廉价又新鲜的玩物。
“以前高高在上,连跟我们说话都懒得抬眼,现在呢?还不是乖乖跪在这里伺候我们?”
“听说你现在欠了一屁股债?爸妈都进去了,无依无靠,够惨的。”
“跪得挺标准啊,看来这半年,学的挺懂事。”
字字句句,都是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心底。
陈奕恒垂着眼,长而密的睫毛沉沉落下,遮住眼底所有的酸涩、屈辱与难堪。下颌线绷得死紧,唇瓣抿成一道苍白紧绷的直线,一言不发。
他知道,在这里,沉默是唯一的自保方式。
反抗、争辩、傲骨,在金钱和权势面前,一文不值。
他只能忍。
忍过所有调侃,忍过所有羞辱,忍过这肮脏又短暂的夜晚,换一点微薄的薪水,换一口活下去的底气。
可他的沉默顺从,只让这群纨绔子弟愈发肆意大胆。
一人抬手,指尖轻浮地想要触碰他的脸颊,语气轻佻至极:“长得是真好看,哪怕落魄了,这张脸也比外面那些网红精致多了。以前高高在上碰不得,现在……随便摸?”
指尖即将贴上皮肤的瞬间,陈奕恒脊背微僵,下意识偏头避开。
就是这一点细微的抗拒,瞬间惹恼了众人。
“怎么?还敢躲?”那人脸色一沉,语气瞬间冷了下来,“都落难成这样了,还给我摆以前少爷的架子?陈奕恒,你现在有什么资本清高?”
“给我倒杯酒,跪着递过来。”
命令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赤裸裸的刁难。
陈奕恒指尖微微颤抖,放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
他可以忍受嘲讽,可以忍受冷眼,可以忍受跪地的难堪,可这般低三下四、供人戏耍的羞辱,依旧让他心口翻涌着密密麻麻的疼。
但他没有选择。
他缓缓抬手,拿起桌面上的高脚杯和洋酒瓶,动作轻柔却僵硬地倒酒。透明的酒液缓缓注满杯身,带着凛冽的酒精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他维持着跪地的姿势,抬手将酒杯递向对方,声音沙哑得近乎听不见:“先生,您的酒。”
卑微,顺从,低到了尘埃里。
那人没有接酒杯,反而抬手,故意抬手一晃。
哗啦——
满满一杯冰冷的洋酒,尽数泼洒在陈奕恒的脸上。
刺骨的酒水瞬间浸透他的眉眼、脸颊、脖颈,顺着下颌线不断滑落,打湿了黑色的工装衣领,黏在单薄的肌肤上,冰冷刺骨,带着浓烈刺鼻的酒气。
全场哄笑,愈演愈烈。
“哈哈,真乖,一动不动的。”
“这副隐忍的样子,比平时嚣张的小人物有意思多了。”
“既然这么听话,不如陪我们喝几杯?或者……陪我们玩玩?今晚你的班费,我们给你包了。”
轻浮的调侃、露骨的试探、肆意的羞辱,层层叠叠包裹住陈奕恒。
他闭着眼,任由冰冷的酒水顺着轮廓滑落,浑身冰凉,四肢百骸都透着无尽的难堪。
尊严被狠狠碾碎,踩在脚下,烂成一地泥泞。
他从未想过,自己二十岁的人生,会落魄到这般境地。
曾经他护在掌心、宠到极致的少年,如今是他遥不可及的月光。而他自己,沦为人人可欺、随意调戏的玩物。
左奇函……
脑海里骤然闪过这个名字。
那个被他宠了十几年、惯了十几年、炸毛傲娇、骄纵任性的小少爷。
从前的左奇函,永远黏着他,闹他、撒娇、耍脾气,所有的坏脾气都只对着他发,所有的温柔都只给他一人。他会摸着左奇函的头,纵容他所有任性,替他挡掉所有风雨,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那时的左奇函是无忧无虑、锦衣玉食的小少爷,而他,是唯一能护住他、包容他的陈奕恒。
可现在。
他狼狈跪地,任人调戏欺辱,连抬头想念那个人的资格,都没有。
心口骤然传来窒息般的酸涩,眼眶滚烫,却死死忍住了所有湿意。
不能哭。
在这里,眼泪也是廉价的笑话。
就在包间氛围愈发糜烂、众人的捉弄调戏愈发过分之际——
厚重的包间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砰”的一声巨响。
凛冽的夜风裹挟着外面的冷意,骤然灌进温暖奢靡的包间,瞬间斩断了所有哄笑与戏谑。
喧闹的包间,刹那间死寂无声。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看向门口。
逆光而立的少年,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肩线挺拔,身姿矜贵。眉眼精致锋利,肤色冷白,五官是得天独厚的优越,却覆着一层滔天彻骨的戾气。
周身气场冰冷暴戾,炸毛般的躁怒几乎要掀翻整个包间。
是左奇函。
铂悦酒吧真正的顶层贵宾,左家独一无二的小少爷,谁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所有人瞬间敛了戏谑,纷纷起身,神色拘谨。
“函哥。”
“没想到您今晚过来了。”
讨好、恭敬、忌惮,瞬间取代了刚才所有的嚣张肆意。
没人敢在左奇函面前造次。
这位从小被宠到大的少爷,脾气暴躁、骄纵偏执,护短又记仇,发起火来无人敢拦。
可此刻,没人比在场众人更清楚——
左奇函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落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他漆黑沉戾的眼眸,死死、牢牢地锁在地板中央,那个跪地的身影上。
那一刻。
左奇函周身所有的戾气骤然炸开,眼底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暴怒、心疼、猩红的偏执,还有积攒了半年的、快要将他吞噬的思念与恨意。
半年了。
他找了陈奕恒整整半年。
从陈家破产那日起,这个人彻底消失。换号、搬家、断联,清空了所有痕迹,彻彻底底从他的世界里蒸发。
他赌气、愤怒、发疯、颓废,夜夜泡在这座城市所有的酒吧、会所,偏执地找,疯狂地等。
他恨陈奕恒的不告而别,恨他的自作清高,恨他宁愿彻底消失,也不肯回头看自己一眼。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他日思夜想、疯找半年的人。
会以这样不堪、这样破碎、这样屈辱的模样,出现在自己眼前。
跪在冰冷的地上,被一群不入流的纨绔肆意调戏、羞辱、作践。
酒水湿了满脸,脊背僵硬单薄,卑微隐忍,狼狈到极致。
这是他捧在手心、护了十几年、舍不得让他受半分委屈的陈奕恒。
是曾经光芒万丈、温润耀眼、永远体面从容的陈奕恒。
现在,跪在烂泥里,任人践踏。
左奇函的指尖骤然剧烈颤抖,胸腔里的怒火和心疼交织碰撞,几乎炸裂。
他一步一步,踩着死寂的空气,缓缓走进包间。
每一步,都沉重又冷戾,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全场无人敢出声,所有人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喘。
左奇函停在陈奕恒面前半步之遥的位置。
居高临下,俯瞰着跪地的少年。
灯光落在他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戾气和滚烫的疼。他看着陈奕恒满脸的酒渍、苍白隐忍的眉眼、单薄颤抖的身形,喉咙紧绷发紧,声音冷得像淬了寒冰,一字一顿,沙哑刺骨:
“起来。”
简单两个字,带着极致的强势与偏执。
陈奕恒浑身一震。
僵硬的身体骤然僵住,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他难以置信地、极其缓慢地,抬眸抬头。
视线穿过朦胧湿润的眼睫,撞进那双熟悉到刻骨、此刻盛满暴怒与猩红的眼眸里。
是左奇函。
真的是他。
时隔半年,他竟然是以这样最难堪、最卑微、最狼狈的姿态,重新出现在左奇函面前。
一瞬间,所有隐忍的坚强、所有硬撑的冷静,尽数崩塌。
心底的自卑、难堪、愧疚、酸涩,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将他彻底淹没。
他下意识想要低头、想要躲闪、想要逃离。
他不能让左奇函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他宁愿被全世界看见狼狈,唯独不能是他。
可左奇函根本不给他逃避的机会。
少年弯腰,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强势、霸道、不容挣脱,硬生生将跪地的人拽了起来。
陈奕恒身形不稳,浑身发软,踉跄着撞进他的身前。
冰冷的酒气、落魄的狼狈、满身的卑微,尽数落在左奇函眼底。
左奇函垂眸看着他苍白失色的脸、泛红隐忍的眼尾、被酒水浸透的脖颈,眼底的戾气几乎化为实质。
他转头,目光冷冽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冷戾至极:
“你们刚才,怎么玩他的?”
一句话,让全场所有人浑身发冷,脸色惨白。
没人敢回话,纷纷低头噤声。
刚才肆意调戏、泼酒捉弄的几个人,更是冷汗直冒,满心惶恐。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落魄的服务生,竟然和左奇函有关系。而且看这模样,绝对是关系匪浅。
谁都知道,左奇函护短到偏执,得罪他在意的人,下场不堪设想。
有人慌忙开口补救:“函哥,我们就是开玩笑,不知道……”
“开玩笑?”
左奇函嗤笑一声,笑意冰冷刺骨,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他抬手拿出手机,指尖飞快点开转账界面,语气淡漠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这个服务生。”
他指尖指着身侧浑身僵硬的陈奕恒,声音掷地有声,响彻整个包间:
“今晚,包括以后。”
“我出十万。”
“买断他所有工时,买断他今晚的所有时间,买断他在这里的一切工作。”
“从现在起,他不归酒吧管,不归任何人戏耍。”
“只归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手机转账成功的提示音清脆响起。
十万块。
轻飘飘的数字,是旁人眼中奢靡的玩乐,却是陈奕恒挣扎许久、拼命奔波才能换来的微薄收入。
是左奇函随手一挥,就替他买断了所有的不堪与屈辱。
全场彻底死寂。
所有人彻底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十万块,只为买下一个落魄服务生的所有时间。
只为护下这个受尽羞辱的人。
左奇函收起手机,不再看在场任何一个脸色惨白的人,所有的戾气尽数收敛,只剩下对着陈奕恒一人的、偏执又滚烫的情绪。
他扣着陈奕恒的手腕,力道紧得吓人,不容他半点挣脱。
“走。”
简短一字,强势霸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陈奕恒浑身发软,大脑一片空白,任由他攥着自己的手腕,踉跄着被他带出这间充满羞辱的包间。
穿过长长的走廊,避开所有路人的目光,一路沉默,一路窒息。
晚风从大门灌入,冰冷地吹在脸上,吹干了脸上残留的酒液,也吹得人浑身发冷。
黑色的豪车稳稳停在门口,司机恭敬等候。
左奇函直接把人塞进副驾,俯身替他扣好安全带,动作依旧强势霸道,指尖却克制地微颤。
车门关上,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灯光、人群、喧嚣与羞辱。
密闭的车厢里,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昏暗的光影里,左奇函侧头看着身侧沉默低垂、满眼破碎的少年,眼底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
愤怒、心疼、偏执、不甘、思念,纠缠成结。
他隐忍了半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
车子平稳启动,驶离酒吧繁华的夜景,一路朝着市中心最隐秘的独栋别墅驶去。
那是左奇函独居的私人别墅,安静、隐秘、与世隔绝。
也是他将要困住陈奕恒,再也不许他逃离半步的牢笼。
一路沉默。
陈奕恒全程垂着眼,不敢看他,浑身僵硬,心底一片荒芜冰凉。
他知道,从左奇函砸下十万块买下他的那一刻起,他彻底失去了所有自由。
他再也逃不掉了。
车子稳稳停在别墅庭院。
灯火通明的别墅伫立在夜色里,干净奢华,一尘不染,和他满身泥泞、狼狈不堪的模样格格不入。
左奇函率先下车,绕到副驾,打开车门,再次攥住他的手腕,将人带下车。
进门,关门。
“咔哒”一声轻响。
别墅厚重的智能大门自动落锁。
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隔绝了所有退路。
左奇函松开他的手腕,转身面向他。
空旷奢华的客厅里,暖黄的灯光尽数落在陈奕恒苍白落魄的脸上,将他所有的难堪、脆弱、疲惫,暴露得一览无余。
半年未见,他瘦得脱了形,眉眼褪去了所有温润意气,只剩下被生活磋磨的疲惫隐忍,皮肤苍白,身形单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左奇函看着他,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的猩红越来越浓。
“陈奕恒。”
他低声喊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积压了半年的委屈与暴怒:
“你躲我躲得够久了。”
“从今天开始,别想再走。”
“我锁了你所有的退路,封了你所有的外出权限。”
“这栋别墅,就是你的家,也是你的牢笼。”
“没有我的允许,你这辈子,都别想踏出这里一步。”
话音落下,他骤然上前一步,伸手扣住陈奕恒的腰,将人狠狠揉进怀里。
力道霸道、偏执、带着失而复得的疯狂与后怕。
陈奕恒猝不及防撞进他温暖滚烫、充满安全感的怀抱,浑身紧绷的弦瞬间断裂,眼底积攒已久的湿意轰然翻涌。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头顶的人俯身,滚烫的呼吸骤然笼罩下来。
下一瞬,热烈、霸道、惩罚般的吻,狠狠落了下来。
这是跨越了整整半年分离的亲吻。
是积攒了无数思念、不甘、愤怒、心疼的吻。
左奇函吻得很重、很凶,带着少年独有的、不管不顾的偏执蛮横,狠狠碾过他苍白微凉的唇瓣。
没有温柔铺垫,没有丝毫克制,尽数是压抑已久的情绪宣泄。
唇齿狠狠相抵,滚烫的温度交织缠绕,带着浓烈的、属于左奇函独有的气息,强势侵占他所有的呼吸与感官。
陈奕恒浑身发软,指尖下意识抵在他的胸膛,想要推开,想要抗拒,想要守住最后一点尊严。
可身体发软,心底酸涩,所有的抗拒都苍白无力。
半年的思念,半年的隔绝,半年的两两相望不得见,尽数在这个滚烫的吻里爆发。
左奇函扣着他的腰,越吻越沉,力道收紧,将他死死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无处可逃。
唇瓣被反复碾压、厮磨,滚烫的呼吸纠缠不休,舌尖蛮横地探入,掠夺着他口腔里所有的气息。
他要把这半年缺失的所有温柔、所有陪伴、所有亲密,尽数讨回来。
他要让陈奕恒记住。
谁才是能护着他的人。
谁才是他唯一的归宿。
谁,绝不允许他卑微屈膝、任人欺辱。
一吻漫长而强势,窒息又滚烫。
良久,左奇函才稍稍松开他,鼻尖抵着他泛红湿润的唇角,呼吸粗重滚烫,眼底盛满偏执的占有欲。
“陈奕恒,记住。”
“从今往后,你是我花十万买回来的人。”
“你的人,你的身,你的所有时间,所有情绪,全部归我。”
“不准逃,不准躲,不准再自作主张离开我。”
“一辈子困在这里,困在我身边。”
陈奕恒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颤抖,唇瓣红肿湿润,眼底水汽氤氲,抬眸望着眼前偏执桀骜的少年,心底又酸又疼,彻底溃不成军。
他知道。
他逃不掉了。
这辈子,他终将被困在左奇函温柔又偏执的桎梏里,沉沦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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