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阳一心里清楚,这份念想本就渺茫,此番不过是不甘心再尝试一回。听见她态度依旧坚定决绝,心底最后一丝期许彻底落空,落寞涌上心头,攥着她手腕的力道缓缓松开。
就在气氛凝滞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
“咁啱㗎,倩仪,你点解会喺呢度㗎?”
家驹走到二楼,一眼就瞧见方才两人相握的手,倩仪表情不耐的样子。脚步立刻加快,上前径直伸手扣住倩仪的手腕,轻巧将她的手从对方掌心抽离,稳稳握在自己手中。面上故作偶遇惊喜的神情,不动声色将人护在怀里。
倩仪看到突然出现的家驹,表情是真的惊喜。不耐烦的心绪也放松下来。
“主编带我哋过嚟㗎,同日本嚟嘅合作方过嚟呢度坐下倾下偈。”
藤原阳一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看着倩仪和他亲密的姿态,心里有了一些猜想,不愿在外人面前表露出弱势。
“没想到你会喜欢这种类型的,叔叔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吗?”
“这不关你的事吧,再说了,我爸爸向来是只要我喜欢就好。”
说完便不想在这待下去了,拉着家驹和其他其他人打了声招呼便下楼了。
家驹陪着她旁边,两人的对话他完全没听懂,也是第一次知道倩仪会日语,居然还很好。
他唯一能看懂的、唯一能精准捕捉到的,只有倩仪的态度,心里瞬间就踏实了。
走了几步,倩仪主动轻声开口,简单给他解释了一句刚刚那人的身份。
“啱先個個係我繼父屋企個仔,都算係我繼兄。不過我哋好多年冇見過面,佢屋企關係好複雜㗎。”
家驹脚步微顿,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逗了逗她:“啱先上到嚟見到佢捉住你隻手,我差啲就忍唔住出手,簡直係無賴嚟㗎。”
“哈哈,幸虧你冇亂來,佢有練柔道㗎。”
“我仲有个细佬叫阳彦,得意又憨憨㗎,运动天分仲好高,特别钟意打网球,日後帶佢過嚟同你見面。”
两人闲聊走到楼下乐队聚集的地方,今夜是Beyond的台湾专场演出结束后的小聚,酒馆里满是热闹喧嚣。
乐队几人围坐一桌,嬉笑打闹、举杯畅谈,满是演出落幕的畅快与少年意气。家驹被伙伴们的高涨情绪带动,跟着众人频频碰杯,喝得尽兴又松弛。
隔日清晨,一行人皆是宿醉未醒,迟迟不起。日上三竿,大家才陆续慵懒起身,趁着在台湾的最后闲暇,结伴出游散心,逛遍当地街巷,松弛连日演出的疲惫。
倩仪并未同行,她尚有出版对接、版权改编的收尾工作需要处理。
回到香港后,她又马不停蹄的开始疯狂补学分,她本就休学两年了,想要快点毕业,彻底沉入忙碌的学业之中。
时光辗转,匆匆流逝。
直至次年六月,盛夏蝉鸣聒噪,学期落幕,倩仪顺利考完最后一门科目。当交卷的那一刻落下,压在心头许久的重担骤然卸下,提前毕业的所有学业要求全部圆满完成。现在,她只需静静等候年底的毕业典礼,领取毕业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