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难

父辈的荣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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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0年夏，八月

【地点】 边河·陈兴杰家 / 县城·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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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一：陈兴杰家

林晓晴打喷嚏，纸巾堆成小山。

陈兴杰"三十八度五，"陈兴杰拿着体温计，"去医院？"

林晓晴"不去，"林晓晴裹着毯子，"怀孕七个月，吃药怕影响孩子，输液更不行。"

陈兴杰"那硬扛？"

林晓晴"扛。"

她嗓子哑了，鼻子堵着，呼吸像拉风箱。仪晴在肚子里动得频繁，仿佛也难受。

陈景阳阳阳从门缝探头："妈妈，你好了吗？"

林晓晴"……没。"

陈景阳"那我能吃冰淇淋吗？"

林晓晴"问你爸。"

陈兴杰陈兴杰把阳阳拽出去："妈妈病了，你乖一点。"

陈景阳"我很乖，"阳阳撅嘴，"但妈妈咳嗽，我睡不着。"

林晓晴林晓晴在屋里喊："把他接走。"

陈兴杰"接哪儿？"

林晓晴"妈那儿。"

林晓晴"我七个月，不是七十岁，"林晓晴翻身，背对他，"阳阳才五岁，传染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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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二：县城顾家

那存花接到电话，连夜收拾。

那存花"兆成，开车送我去边河。"

顾兆成"妈，封控呢，"顾兆成说，"路卡不让过。"

那存花"那接阳阳回来，"那存花攥着手机，"晓晴感冒了——"

顾兆成"走！"

梁凤霞梁凤霞拽他："你疯了？"

顾兆成"咱这学区房不是人家送的？"

他走了，梁凤霞在门口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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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三：路

顾兆成骑了20分钟，摩托车灯劈开黑路。

到边河时，天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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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四：交接

林晓晴给阳阳收拾书包，手抖，鞋带系了三回。

陈景阳"妈妈，我不想走，"阳阳抱着她腿，"我走了谁保护你？"

林晓晴"爸爸在。"

陈景阳"爸爸不会做饭，"阳阳哭，"他只会煮面条，没味道。"

林晓晴林晓晴笑，笑着咳嗽，把阳阳推开："听话，去奶奶那儿，奶奶给你做排骨。"

陈景阳"那妹妹呢？"

林晓晴"妹妹在妈妈肚子里，"林晓晴摸肚子，"等妈妈好了，你回来，妹妹就大了。"

阳阳抽噎着点头。

顾兆成顾兆成站在门口，不敢进："弟妹，我……"

林晓晴"大哥，"林晓晴把阳阳推过去，"麻烦你了。"

顾兆成"不麻烦，"顾兆成接过书包，"你……多喝热水。"

林晓晴林晓晴愣住，笑了："大哥，你跟兴杰一样，不会说话。"

顾兆成脸红了，牵着阳阳下楼。

林晓晴趴在窗上，看着摩托车尾灯消失，眼泪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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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五：县城

那存花抱着阳阳，不撒手。

那存花"我的大孙子，瘦了。"

陈景阳"奶奶，我没瘦，"阳阳吸鼻子，"我想妈妈。"

那存花"想就打电话，"那存花说，"但别哭，哭了妈妈更难受。"

阳阳点头，小手攥着那存花的衣角。

顾长山顾长山在阳台给君子兰浇水，忽然说："存花，给晓晴熬点姜汤，我让兆成送去。"

那存花"路卡呢？"

那存花去厨房，切姜，放红糖，熬得咕嘟响。

那存花她边熬边念叨："晓晴啊，你扛住，仪晴扛住，兴杰那小子……也扛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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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六：边河

陈兴杰煮了白粥，没味道，林晓晴喝了半碗。

林晓晴"难喝，"她说，"但比饿着强。"

陈兴杰"我学，"陈兴杰说，"等你好了，我给你做红烧肉。"

林晓晴"吹牛。"

陈兴杰"不吹，"他握住她的手，"晓晴，对不起。"

林晓晴"对不起什么？"

陈兴杰"让你一个人扛。"

林晓晴"陈兴杰，"她说，"我不是一个人。仪晴在，你在，妈和阳阳在，大哥还在路上跑。"

她咳嗽，他拍她背。

林晓晴"我感冒会好的，"她说，"孩子也会好的。你信吗？"

陈兴杰"我信。"

林晓晴"那去把粥热热，"她说，"我饿了。"

陈兴杰端着碗去厨房，背影瘦削，肩膀却直。

林晓晴躺下，手放在肚子上。仪晴动了动，像在安慰她。

窗外，八月的风吹过，树叶子沙沙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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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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