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吃完早餐,准备好办理学籍的材料,便跟着导航搭了公交,前往学校。
路上的时间也没浪费,拿出英语单词册子,背了一路的单词。
到了学校后,她拨通了那位老师的电话,没一会儿,一个中年妇女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龙套你就是沈枝吧?
女人热情地和她说话。
小姑娘礼貌地鞠躬,有些腼腆:
沈枝陈老师您好。
龙套我都听领导说了,你是要在我们这办理一个高一高二的在校证明吧?
龙套你初中的毕业材料还有档案都带了吗?
两人并排走着,放假中的校园十分清冷,小姑娘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她初中是在岩村上的,很破很旧的一个学校,小到三个年级共用一个卫生间。
而现在的这所高中比起岩村的初中不知道好多少倍,虽然建筑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但这已经是东川县最好的高中了,不管是教育资源还是设施,都排第一。
当初依沈枝的中考成绩,完全可以上得了这所学校,但买她的人家因为她是女孩,又因为弟弟要上学,所以把她薅下来了,留在家里干活。
同行的老师见她一副好奇的样儿,便开口道:
龙套等会儿办好学籍,你可以在我们学校逛一逛。
龙套虽然比不上大城市的学校,但也有属于我们东川自己的味儿。
沈枝腼腆地笑了笑,小声道了谢。
学籍的事办的很快,杨博文提前托人打了招呼,又有他的亲笔信,只花了半个多小时,一切就办妥了。
沈枝亲眼看着自己学历那栏从初中毕业变成了高中,又从东川二中转到了华清附中。
那一刻,心头沉甸甸的包袱终于轻轻落下,她整个人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和这位陈老师告别后,沈枝又在学校里转了转,她站在树下,感受着夏日的阳光穿过枝桠照到自己的身上,热烘烘的;闭上眼睛,体验着夏风吹过自己,热浪在此刻也变得温柔,就连被烈日灼烧的草木味,都是清新的。
真好。
她有书念了。
……
回酒店的公交上,她接到了杨博文的电话。
沈枝杨老师?
她有点惊喜,拿着手机的手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收紧。
杨博文事情都办好了吗?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悦耳、好听,像徐徐的清风又像是山间里的泠泠山泉,吹散了公交上的闷热,小姑娘无意识地拨了拨自己汗湿的刘海,小声回道:
沈枝都办好了,我现在正在回酒店的路上。
那边沉默了几秒,沈枝忍不住咬住嘴唇,心脏在这一刻莫名地跳动起来,声音落在耳膜有些振聋发聩。
杨博文那就好。
沈枝嗯……
杨博文我听说贺哥也去了东川?
杨博文他没欺负你吧?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率再次陡然飙升,沈枝的心脏甚至跳的比刚刚还要快,还要猛烈,她想起今早贺峻霖的阴晴不定还有阴阳怪气,便情绪不高地回道:
沈枝没有。
可男人却一秒将她看穿,手机里传出他低低的笑:
杨博文枝枝说没有,那就是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