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月斋内,邬思月正为许瀚远揉着肩膀,笑容娇甜,邬思月年过三十,却依旧容貌美艳,身材带着妇人特有的曲线美,勾着头发,一身玫红色的衣裙,任谁看着都是迷人的很。
“主君,这书塾何时建好啊,瑶儿平时最爱那些诗文了,瑶儿就盼着书塾建成然后去听课呢。”邬思月边替许瀚远揉着肩边说,声音娇柔。
“书塾早就建好了,先生我也请到了,明日就能开课,这次陆国公家的小公爷和睿王府二房的三爷也回来,承彦早就入仕为官了,现在就差承瑞了,承瑞若是这次也能一举高中,那又是光耀我们许家门楣的一大喜事。”许瀚远笑着说道,脸色满是享受与幸福的表情。
“那我定好好教导,让瑞哥儿一举高中。”邬思月勾着他的脖子道,声音甜美带着嗲气,“侯爷今晚在这歇吧,孩子们已经睡了。”
“好,都听月儿的。”许瀚远答应道。
次日清晨,栀茜阁内,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轻轻洒落,为静谧的房间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金纱。青绿色的床帐被风吹的微微飘动,床帐上的艾叶飘香。
许清栀轻咳了几声,她自幼就有这么个晨起咳嗽的毛病。芸桃听见动静,连忙跑过来:“姑娘,喝点水润润喉。”
“快些起身吧,姑娘。”芸桃轻轻推开门,手中端着一盏温热的茶碗,柔声说道,“大娘子吩咐了,今日要让你去书塾念书呢。”
“好。”许清栀撑着床头坐起来,“芸桃,今日把手炉拿上吧,昨天晚上起风了,今日怕是又降温了。”
“是”芸桃答应着,暖穗在一旁细心地为她梳洗打扮。今日,她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裙,上面绣有精致的缠枝纹样,外搭一件浅蓝色背心,更添几分清新淡雅。她的肩上披着一件水蓝色披风,轻盈飘逸如同晨雾中的湖面。发髻被梳成了垂云髻,簪着一支精致的栀子花簪子,额前几缕短短的碎发,不仅没有显得轻浮,反而平添了几分少女的灵气。
“芸桃,书箱里东西收拾好了吗?”许清栀转过身问道,“我昨日忘收拾了。”
“姑娘,你书箱里那些东西我没动过,昨晚上就把书箱拿出来放桌子上了,今早起来一拿上就能走。”芸桃说道,“姑娘还是快些走吧,不然要迟了。”
“行,东西带齐了就行。”许清栀回过身继续往前走,“今日第一天上课,东西不带齐不好。”
许清栀边走边轻轻咳嗽,手中紧握着一方素雅的帕子。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步伐。回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华丽石榴红罗裙的女子正站在不远处,那颜色鲜艳夺目,与她腰间系着的同色系罗带相得益彰。女子的发髻盘得精致,却遮掩不住眉眼间的平凡。然而,那熟悉的面容却让许清栀心中一凛——这女子眉眼之间,竟与昨日见到的主母柳文娴如出一辙。
“站住。”那姑娘走向她,许清栀回神,以为是自己无意间得罪了她,一走进就开始道歉。
“对不起。”
“你说什么?”那个石榴红罗裙的姑娘一愣,随即问道:“你们临安那边打招呼都用对不起吗?”
“姐姐方才那气势,我以为是我得罪姐姐了”许清栀解释道,声音清润,“是我失礼了,方才就当是给姐姐赔不是了。”
“哎呀,这么生分做什么?”石榴红罗裙的姑娘又说道,“我叫许清钰,我母亲是府里的当家主母。”
“我是许清栀。”许清栀回答道,“从临安来的,昨日刚到府里,还请姐姐见谅妹妹的失礼。”
“那你应当唤我五姐姐。”许清钰温柔地对许清栀说道,随即拉过她的手,眉心微蹙,“六妹妹,你的手怎么冰成这样?你不是一直捧着手炉吗?”
“五姐姐,我自幼便这样,不碍事的。”许清栀回应道,“五姐姐若是嫌冰就别拉着了,别把五姐姐你冷坏了。”
“不打紧,多握一会就热乎了。”许清钰回答道,“学究马上到了,别迟到了。”
许清钰牵着许清栀的手,走进了书塾。她随意找了个位置让妹妹坐下,两人之间仅隔着一道简朴的屏风。那薄薄的一层屏障,保全了男女之间的礼数。
“四姑娘,您先歇一阵,这诗也不是今日非要给先生看的。”一个黄衣服的女使一边说道,一边把手炉递给旁边身着青蓝色罗裙的姑娘,那姑娘头戴绒花,身披罗裙,容貌艳而不娇,丽而不俗,手上的紫毫笔在宣纸上挥毫泼墨,写的一笔好字。
“你知道什么啊?”四姑娘高傲的说道,“这诗词就是应该尽早写了给学究看,早些改进才好。小翠,你快些把这些收好,我一会都是要拿给学究看的。”
“是,姑娘。”小翠连忙收着那些诗文,一沓宣纸被小翠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书箱里。四姑娘撩了下额边的头发。
“又来这一套。”许清钰白了她一样,转过身对坐在后面的许清栀说,“她一直这样,附庸风雅,整日就想着自己怎么高嫁压我二姐姐一头。她还以为我们都看不出来,其实我母亲心里跟明镜似的,就是不愿意拆穿她罢了。”
许清栀看见许清钰义愤填膺的样子,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五姐姐别气了,待会下学了,姐姐来我院子里,我亲自下厨给姐姐做冰酥酪吃。”
“你还会做吃食?”许清钰试探着问她,单眼睛早已亮晶晶的。
“不精通,只是之前跟外祖母学过几次。冰酥酪不难,就当是放松心情。”许清栀一边说,一边用暖炉暖了暖手。
“六妹妹你也太好了。”许清钰撒娇式的冲许清栀说道,“这才是好姐妹嘛,不像某些人。”
坐在许清钰前面的许清瑶听得一清二楚,她微微侧首瞥了一眼许清钰,随即又转过头去,继续专注于面前的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