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综影视：炮灰一点也不想谈恋爱
Author: 雪下一整晚

年羹尧打了胜仗之后，后宫的天平开始剧烈倾斜。

华妃重新成为了后宫最耀眼的那个女人——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而是因为她的兄长在西北战场上用刀剑替她铺出了一条金光大道。皇上连着三天翻了华妃的牌子，这在以前从未有过。翊坤宫的赏赐像流水一样送进去，绫罗绸缎、金银器皿、珍玩古董，一箱一箱地往里抬，苏培盛亲自跑了三趟，每次去都笑呵呵的，但那笑容背后的风向谁都看得懂。

苏晚晚明显地感受到了这种变化。内务府送来的东西质量下降了——上个月的份例里有一匹品相极好的云锦，这个月变成了普通的绸缎，颜色还是最难看的酱色，穿上去像个老妈子。青禾去领份例的时候，内务府的人态度也变了，虽然嘴上还叫着“青禾姑娘”，但那语气里的恭敬已经打了折扣。

青禾小主，内务府的人是不是又开始给咱们穿小鞋了？

苏晚晚不是穿小鞋，是重新站队。华妃现在势大，所有人都想讨好她。讨好华妃最好的方式，就是对延禧宫差一点。

青禾那咱们怎么办？

苏晚晚忍着。

青禾又要忍？

苏晚晚看着青禾那张委屈巴巴的脸，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忍，确实是她在宫里做得最多的一件事。忍冷宫的病痛，忍华妃的欺压，忍皇后的试探，忍安陵容的监视。但忍不是懦弱，忍是积蓄力量。一只猎豹在扑向猎物之前，会一动不动地趴在草丛里忍很久。不是因为它怕，而是因为它要等到最合适的那个瞬间。

苏晚晚忍到该出手的时候。

青禾什么时候是该出手的时候？

苏晚晚没有回答。她不能说“等到年羹尧倒台的时候”——这种话说出来就是大逆不道，传到任何人的耳朵里都是一个死字。她只是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落在窗外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上。

春天快来了，树枝上已经开始冒新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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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妃的报复，比苏晚晚预想的来得更早。

二月初二，龙抬头。皇后在坤宁宫设了小宴，请了几位嫔妃吃春饼。苏晚晚在受邀之列。她换了一身新做的衣裳——皇上赏的料子做出来的湖蓝色褙子，衬得她肤色白净，气色也好。她不打算出风头，但也不能穿得太差，穿得太差是对皇后的不敬。

坤宁宫的偏殿里摆了两桌。皇后坐主桌，陪着的是端妃、敬妃、华妃。苏晚晚被安排在次桌，跟甄嬛、安陵容、曹贵人等人坐在一起。这个安排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以前她还能在皇后跟前坐坐，现在她被“降级”了，因为华妃不喜欢她。

席间的气氛算不上融洽。华妃的笑声最大，说话最多，几乎把整个宴席变成了她的个人秀。她讲年羹尧在西北打仗的故事——怎么排兵布阵，怎么以少胜多，怎么在雪地里追击敌军。每一个故事都在强调同一件事：我兄长是大清的功臣，我是功臣的妹妹，你们所有人都要敬着我。

皇后笑着听，偶尔附和几句，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端妃低着头喝汤，几乎不说话，脸色比平时更加蜡黄，像是在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敬妃夹了一筷子春饼，慢慢地嚼，目光在碗碟之间游移，不跟任何人对视。

甄嬛坐在苏晚晚旁边，也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指甲盖泛着淡淡的白，像是用力过度。

苏晚晚知道甄嬛在想什么——华妃的每一个笑声，每一句炫耀，都像一把小刀，一下一下地剜在甄嬛的心上。被当众打耳光的屈辱还没有完全消化，打她的人就在她面前得意洋洋地炫耀权势，这种感觉比打耳光本身更难受。

苏晚晚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甄嬛的手背。

甄嬛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苏晚晚微微摇了摇头——不要冲动，不要在这个时候做任何事。甄嬛垂下眼帘，手指从茶杯上移开，平放在膝盖上，慢慢地攥成了拳头。

宴席进行到一半，华妃忽然放下筷子，目光越过主桌，直直地落在苏晚晚身上。

华妃婉贵人，本宫听说你最近在学刺绣？绣得怎么样了？拿来给本宫瞧瞧。

殿内忽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知道华妃不是在关心苏晚晚的刺绣。华妃是要在众人面前让苏晚晚出丑——如果苏晚晚说“绣得不好”，华妃就会说她“不学无术”；如果苏晚晚说“绣得还行”，华妃就会让她当场展示，然后挑出一百个毛病来嘲笑她。

这是一个死局。

苏晚晚放下筷子，抬起头，迎上华妃的目光。

苏晚晚回华妃娘娘，臣妾确实在学刺绣，但臣妾天资愚钝，学了很久也只会绣个帕子。娘娘要看，臣妾不敢藏拙。只是臣妾今日没带绣品在身上，改日绣好了亲自送到翊坤宫去，请娘娘指点。

华妃的嘴角微微一撇。

华妃改日？本宫今天想看。

华妃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苏晚晚沉默了一瞬。她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压在她身上——有的同情，有的好奇，有的幸灾乐祸。

皇后华妃妹妹，今儿是龙抬头，大家高高兴兴吃春饼，提刺绣做什么？婉贵人的刺绣再好，能有御绣坊的好？改日让御绣坊送几方帕子给你瞧瞧就是了。

皇后的声音不轻不重，像是在打圆场，但实际上是在替苏晚晚解围。

华妃看了皇后一眼，笑容不变，但眼底冷了几分。

华妃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妾就是随口一问，婉贵人不必紧张。

苏晚晚低下头。

苏晚晚谢皇后娘娘，谢华妃娘娘。

宴席继续。华妃又笑了起来，又开始讲年羹尧的故事。但苏晚晚注意到，皇后看了她一眼——不是随意的扫过，而是一种有深意的、带着某种暗示的注视。那目光像是在说：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要还。

苏晚晚在心里苦笑。皇后的“解围”从来不是免费的。她今天替苏晚晚挡了华妃的一刀，改天就会从苏晚晚身上要回更大的回报。皇后不是雷锋，她是高利贷——借一碗米，还一斗粮。

宴席散了之后，苏晚晚和甄嬛并肩走出坤宁宫。

甄嬛姐姐，皇后今天替你说话，不是好事。

苏晚晚我知道。

甄嬛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晚晚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翊坤宫方向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苏晚晚走一步看一步。皇后要我还人情，我还就是了。但还多少、怎么还、什么时候还——这个我说了算。

甄嬛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甄嬛姐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皇后和华妃同时逼你站队，你选谁？

苏晚晚转过头，看着甄嬛的眼睛。

苏晚晚我谁都不选。我选我自己。

甄嬛微微怔了一下，然后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甄嬛姐姐果然跟别人不一样。

两个人沿着宫道慢慢地往回走。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道细长的黑影在青石板路上并排移动，像两条并行的河流，没有交汇，也没有分离。

苏晚晚知道，甄嬛问的那个问题，迟早会变成现实。皇后和华妃的决战不可避免，而她不可能永远保持中立。到那个时候，她必须做出选择。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还有时间。

华妃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