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扶着嬷嬷的手坐直身子,揉了揉太阳穴:“哀家不过是多贪了几杯酒,有些头晕,歇了一会儿。怎么一睁眼,这大殿就成了菜市场?”
“端王,你身为亲王,在大殿上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夏侯泊面上一白,立刻跪下:“母后恕罪,儿臣也是担心母后凤体,一时情急……”
“行了。”太后不耐烦地摆摆手,“谢嫔那瓶子水,哀家闻着倒是香甜,既然萧太医喝了没事,那就不是毒。此事到此为止,休要再提。”
这老太太,一句话就把刚才的栽赃陷害定性为误会,既保住了夏侯泊的面子,又把这页揭过去了。
是个狠人!
谢永儿心中暗凛,面上却乖巧地行礼:“太后圣明。”
太后深深地看了谢永儿一眼:“谢嫔今日这曲子弹得不错,人也机灵。哀家刚回宫,身边正缺个解闷的人。”
“从明日起,谢嫔就每日来慈宁宫,替哀家抄写佛经,修身养性吧。”
此言一出,夏侯澹剥橘子的手一顿。
庾晚音猛地抬头,满是担忧。
把谢永儿扣在慈宁宫?
这简直就是把小白兔扔进狼窝里!
谢永儿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警报!警报!检测到高危副本开启。】
【宿主,慈宁宫乃是本世界最大的BOSS巢穴,宿主若去,生存率将下降30%!建议立即装病!】
装病?
在太医面前装病,那是找死。
谢永儿深吸一口气,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臣妾遵旨。能侍奉太后左右,是臣妾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太后冷哼一声,挥手道:“都散了吧,哀家乏了。”
……
散席后,御花园的长廊上。
月色清冷,寒风呼啸。
夏侯澹和庾晚音走在前面,两人看似并肩而行,实则在疯狂交换信息。
夏侯澹:【怎么办?那老妖婆要扣人质了!朕能不能直接下旨说谢嫔得了传染病?】
庾晚音:【冷静点!你现在下旨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永儿有系统护体,只要不作死,应该没大碍。我们得抓紧时间搞定夏侯泊的兵权,围魏救赵。】
后面,谢永儿慢吞吞地走着,手里还攥着那个空了的可乐瓶。
突然,一道修长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萧添采。
他依旧穿着那身太医官服,夜风吹动他的衣摆,显得格外萧瑟。
他看着谢永儿,里面的情绪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娘娘。”萧添采嗓音沙哑。
谢永儿停下脚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萧太医,刚才多谢了。”
萧添采摇摇头,视线灼灼:“微臣知道,那不是什么神水。”
谢永儿心里一惊,完了,露馅了?
萧添采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音量,腔调中带着一种看破一切的悲凉与深情。
“那是娘娘特意为微臣准备的解药,对不对?”
“娘娘早已料到端王会发难,也料到微臣会挺身而出,所以提前将解药伪装成毒药……娘娘为了保全微臣,竟算计至此。”
谢永儿:……啊?
萧添采继续自我攻略,眼眶微红:“娘娘在太后面前,故意装作贪玩胡闹,实则是为了麻痹端王。”
“如今太后将娘娘禁足慈宁宫,定是察觉了娘娘的聪慧。娘娘此去,危机重重……”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塞进谢永儿手里。
“这是微臣研制的龟息丸。若遇生死关头,服下一粒,可假死三日。微臣,定会想办法救娘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