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永儿把瓶子递到夏侯泊鼻子底下。
气泡破裂的细微声响,在夏侯泊听来简直像是催命符。
夏侯泊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宽大的袖袍扫过桌面,带翻了酒杯,叮当作响。
“荒谬!”
夏侯泊厉声喝道,只是腔调里透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本王乃皇室贵胄,岂能随意饮用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谢嫔,你这是在戏弄本王,戏弄太后!”
“皇兄不敢?”
夏侯澹适时插刀,他懒洋洋地靠在龙椅上,手里剥着一颗橘子,姿态闲散。
“萧太医一介外臣都敢喝,皇兄身为朕的手足,难道还怕这小小半瓶水?”
他将一瓣橘子丢进嘴里,慢悠悠地咀嚼着,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嘲讽。
“莫非……皇兄心里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夏侯泊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大脑飞速运转。
喝,万一真有古怪,他岂不是自寻死路?
不喝,岂不是坐实了心虚,让夏侯澹抓住了把柄?
他身后的胥尧,低垂着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那个曾经让他无比崇敬的背影,此刻却显得如此色厉内荏。
再想想刚才听到的那番心声,胥尧袖中的手指,悄然捏紧了那张招聘启事。
就在僵持之际,一直躺在凤椅上装死的太后,终于装不下去了。
“够了。”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威严,瞬间让殿内的喧嚣沉寂下来。
太后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夏侯泊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厌恶。
废物!
连个黄毛丫头都搞不定,还被逼得进退两难,丢人现眼。
“太后醒了!”
庾晚音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换上担忧的表情,快步上前:“太后娘娘,您感觉怎么样?”
太后没有理会她,只是撑着扶手,慢慢坐直了身体。
她的视线从夏侯泊难堪的脸上移开,转向了气定神闲的谢永儿。
“哀家乏了。”太后淡淡开口,“什么毒不毒的,都是无稽之谈。许是哀家年纪大了,吃坏了东西。此事,到此为止。”
她一句话,就想把这滔天的风波轻轻揭过。
夏侯泊如蒙大赦,连忙躬身:“母后圣明。”
“圣明?”夏侯澹轻笑一声,将橘子皮丢在盘子里。
“母后,这可不是小事。有人在您的接风宴上动手动脚,若不查个水落石出,以后谁还敢保证您的安全?”
“朕看,还是让端王皇兄喝了那瓶快乐水,自证一下清白比较好。”
夏·不把事搞大不罢休·澹,再次上线。
太后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她死死盯着夏侯澹,这个皇帝越来越脱离她掌控了。
“皇帝是觉得,哀家的话,不管用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谢永儿站在风暴中心,却悠闲地摇着扇子,心里给系统下令。
“统子,快,给太后和夏侯澹的对峙上个特写,我要看高清的眼神拉丝。”
【收到。‘母子决裂’八点档黄金剧场已开启!瓜子花生矿泉水已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