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尧猛地抬头,那双黯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全然的错愕。
清理门户?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口。
那小太监明明是王爷亲自安排的死士,如今出了事,王爷不仅不保,还要拿自己这个谋士来顶缸?
谢永儿敏锐地捕捉到了胥尧的动摇。
就是现在!
“统子,启用【真话扩音器】功能,目标锁定夏侯泊,接收范围仅限胥尧一人。我要让这位金牌社畜听听,他的好老板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好嘞!吃瓜值扣除50点,反PUA专线已接通。】
大殿之上,气氛凝滞。
夏侯泊面上带着愧疚的微笑,心里却在恶毒地盘算。
【胥尧这个废物,连个太监都管不好,还得本王来擦屁股。这次太后回来,正好借机把他推出去顶罪,反正他的计策最近也越来越不中用了,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等大事一成,这种知道我所有底细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这番心声,通过系统的特殊频道,一字不差、清晰无比地在他身后的胥尧耳边响起。
胥尧的瞳仁骤然缩紧,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死死盯着那个他效忠了十年的背影,手指死死扣进了地毯里。
废物?
顶罪?
一个不留?
他为了端王的大业,熬干了心血,抛弃了良知,甚至连家里的老母亲病重都没回去看一眼,换来的竟然就是这样的结局?
“王爷……”胥尧颤抖着嘴唇,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呢喃。
夏侯泊微微侧头,一道冰冷的视线扫了他一眼,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斥道。
“闭嘴。不想死就给本王把嘴闭严实了,否则你老家的那几亩薄田,怕是没人能继承了。”
如果说刚才的心声只是让胥尧心寒,那么这句赤裸裸的威胁,就是彻底斩断了他最后的一丝忠诚。
谢永儿看着胥尧头顶那原本鲜红的“敌对”标识,瞬间变成了摇摆不定的灰色,唇边浮现一抹弧度。
“哎呀,这酒怎么有点酸呢。”谢永儿忽然娇呼一声,打破了沉寂。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她。
谢永儿若无其事地放下酒杯,笑盈盈地看向胥尧:“听说胥先生乃是当世大才,不仅精通谋略,还写得一手好文章。本宫前些日子读了一本名为《良禽择木而栖》的杂记,甚是喜欢,不知胥先生可曾读过?”
良禽择木而栖。
这暗示简直不要太明显。
夏侯泊的眉心一紧,刚要发作,却听太后冷哼一声:“后宫嫔妃,读什么杂书。谢嫔,你逾越了。”
“太后教训的是。”
谢永儿从善如流地认错,却在低头的瞬间,借着系统的掩护,指尖轻轻一弹,将一张折叠好的纸条,精准地弹到了胥尧的袖口里。
那是她昨晚连夜让夏侯澹用左手写的一份招聘启事。
内容很简单:五险一金,双休不加班,年底双薪,包吃包住,最重要的是——老板是个听老婆话的耙耳朵,绝对不杀功臣。
胥尧感觉到袖中的异样,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挡,悄悄摸到了那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