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6月,宇赫在工作室里看到了一条新闻——“Wanna One将于12月31日解散。”他盯着屏幕上的这几个字,看了大概十来秒钟。不是没有预料到。Wanna One从一开始就是限定团,签约期限只有一年半,解散是写进合同里的。但“知道”和“真的发生了”之间,总是隔着一段无法丈量的距离。
宇赫拿起手机,翻到姜丹尼尔的聊天窗口。上一次对话是一个月前,丹尼尔发了一张演唱会后台的照片,宇赫回了一个“赞”。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掉。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发出了一条简单的:“丹尼尔,新闻看到了。”
姜丹尼尔的回复来得很快。他大概也在看新闻。“前辈,嗯。”
宇赫看着那个“嗯”,知道那不是敷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限定团解散——你在合同上签字的那一天就知道。但当那一天真的来的时候,你才发现“知道”和“接受”是两回事。你可以在合同上签字,但你没办法在心上签字。
“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告别?”宇赫问。
“已经在准备了。最后一张专辑,最后一场演唱会,最后……很多最后。”姜丹尼尔的回复隔了一小会儿。“前辈,你的最后一场演唱会,是什么感觉?”
宇赫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NOVA的最后一场演唱会还没到,但他们迟早也会面对。面对成员一个个入伍,面对团体活动暂停,面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站在一起的那一天。
“还没到。”宇赫说。“但我知道,不管最后一场演唱会是什么时候,我都会唱到最后一秒。”
姜丹尼尔的回复过了好一会儿才来。“前辈,谢谢你。”
2018年12月,Wanna One的最后一场演唱会。宇赫没有去现场。他在工作室里,开着直播。屏幕上的十一个人站在巨大的舞台上,灯光很亮,台下的人海在哭着唱他们的歌。姜丹尼尔站在最前面,红着眼眶,但没有哭出来。
宇赫想起了一年前。2017年MAMA日本场,姜丹尼尔在后台说“前辈,你是第一个来祝贺我的人”。那时候他说“谢谢”,宇赫说“不用谢”。现在他看着屏幕上的姜丹尼尔,想——这一年,他做得好。从一个紧张到手抖的新人,变成了站在舞台中央、带着十一个人走完最后一程的队长。一年可以改变一个人很多。
演唱会结束的时候,宇赫给姜丹尼尔发了一条消息。“丹尼尔,这一年你做得很好。辛苦了。”
姜丹尼尔的回复隔了很久才来,大概是凌晨。“前辈,谢谢你一直在我旁边。”宇赫看着这条消息,打了几个字。“不是旁边。是后面。我在后面看着你。你走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