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

2017年12月31日，一年的最后一天。

宇赫站在NOVA宿舍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天空。首尔没有烟花，今年首尔市政府取消了跨年烟花表演，说是为了安全。有些人失望，宇赫倒觉得无所谓。烟花只是瞬间的，过了就没了。而他想记住的东西，不需要烟花来提醒。

客厅里传来俊昊的声音。“哥！过来！倒计时了！”

宇赫推开玻璃门走进去。客厅的电视开着，正在直播某电视台的跨年晚会。NOVA五个人围坐在茶几旁边。茶几上摆着炸鸡、披萨、啤酒，和去年差不多。智浩坐在沙发中间，手里拿着啤酒罐；民载靠在沙发扶手上，帽檐拉得很低；泰恩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俊昊把自己蜷在单人沙发里。和去年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人。

“还有一分钟！”俊昊盯着电视屏幕。

宇赫在智浩旁边坐下。智浩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一罐啤酒递过来。宇赫接过来，拉开拉环。气泡涌上来，他喝了一口。

“十、九、八——”电视里的主持人在倒数。俊昊跟着喊，声音比电视里的还大。民载把帽檐推上去了一点，泰恩的嘴角微微弯起，智浩笑了。

“三、二、一——”

2018年。

“新年快乐！”俊昊从沙发上跳起来，和去年一模一样。智浩伸手扶住差点被打翻的盘子，也和去年一模一样。

“新年快乐，忙内。”民载拿着啤酒罐和俊昊碰了一下。泰恩从地板上站起来，举起啤酒罐朝大家示意了一下。宇赫举起啤酒罐，和智浩的碰了一下。

“新年快乐，哥。”宇赫说。

“新年快乐。”智浩说。“2018年，我们也好好做。”

几个人互相碰杯，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又短促。宇赫又喝了一口啤酒，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电视屏幕。2018年。他出道第五年了。

“哥，”俊昊凑过来，“你许愿了吗？”

“没有。”

“新年要许愿啊！”

宇赫想了想。“那你帮我许一个。”

俊昊歪着头。“怎么能帮别人许愿？”他的表情很认真，和去年一模一样。

“那你把你的愿望分我一半。”

俊昊看着他，然后笑了。“好吧，我的愿望分哥一半。”

“你的愿望是什么？”

俊昊想了想。“NOVA一直在一起。一直唱歌，一直跳舞。一直有人听。”

宇赫看着他。和去年一样的愿望，和去年一样的认真。宇赫伸出手，像以前一样拍了拍俊昊的后脑勺。“好。分我一半了。”

那天晚上，宇赫收到了很多条消息。KAI的、伯贤的、SUHO的、灿烈的、金南俊的、金泰亨的、田柾国的、朴智旻的、志效的、Jennie的、Rosé的、姜丹尼尔的、金在奂的。他把每一条消息都看了，都回复了。给KAI回的是“今年也一起站在舞台上”，给伯贤回的是“录音室见”，给金南俊回的是“写完发给我听听”，给金泰亨回的是“好，下次你请客”，给志效回的是“加油，今年也好好做”，给Jennie回的是“回韩国见”，给Rosé回的是“歌写完了发给我听”，给姜丹尼尔回的是“去年做得好，今年会更好”，给金在奂回的是“保护好嗓子”。

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照着他的脸。窗外没有烟花，但远处有几盏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在冬夜里显得很暖。宇赫把最后一条消息发出去之后，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脑子里有一首歌在转，不是他写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过的旋律。他哼了一遍，用手机录了下来。也许有用，也许没用，但先录下来总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