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嫁衣里的秘密（6）

随着公交车猛地一个急刹，林婉感觉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惯性狠狠甩了出去。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等待着坠入深渊的剧痛，然而预想中的撞击并没有到来。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自己正站在锦绣公寓那熟悉却又陌生的大堂里。头顶的水晶吊灯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陈旧的霉味。

“锦绣公寓到了，请携带好您的‘行李’下车。”司机沙哑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林婉惊魂未定地摸了摸自己的脚踝，那里还残留着被冰冷小手抓握的触感。她环顾四周，大堂里空无一人，只有前台那台老式的显像管电视机开着，屏幕上满是雪花点，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走向电梯。按照卡片上的提示，她的房间号变成了“404”。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贴满了各种小广告，镜面不锈钢的墙壁上倒映出她苍白的脸。林婉按下“4”的按钮，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似乎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正挂着一抹诡异的、不属于她的微笑。

“叮——”

四楼到了。走廊里的感应灯坏了，只有尽头的安全出口标志散发着幽幽的绿光。林婉摸索着走到404门口，掏出钥匙。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她听到门内传来一阵细微的、像是用指甲抓挠木板的声音。

“滋——滋——”

和她在隔壁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林婉推开门，房间里一片漆黑。她刚打开灯，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原本空荡荡的客厅里，此刻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纸扎人。有童男童女，有纸马纸车，甚至还有几个穿着西装的纸扎男人，它们整齐地排列在客厅中央，黑洞洞的眼睛全都盯着门口的方向。

而在客厅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桌子，上面放着一本摊开的相册。

林婉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拿起相册。相册里的照片全是黑白的，每一张都是同一个女人——正是那个失踪的新娘。但越往后翻，照片上的女人变得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一页，照片上竟然变成了林婉自己的脸！

“好看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林婉猛地回头，只见那个穿着时髦、妆容精致的女邻居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那个暗红色的布包——正是公交车上那个寿衣老太太攥着的布包！

“你……你不是死了吗？”林婉颤抖着问。

“死？”女邻居轻笑一声，打开布包，里面竟然是一张完整的人皮面具，“我只是换了一张脸而已。这栋公寓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等着换脸呢。”

她一步步逼近林婉，脸上的妆容开始像蜡一样融化，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现在，轮到你了。把脸给我，我带你离开这里。”

林婉后退一步，后背撞在了墙上。她突然想起“通灵画师”的技能——画皮！

“你想要脸？”林婉强作镇定，从帆布包里掏出速写本和勾线笔，“那我就给你一张！”

她飞快地在速写本上画了一张狰狞的鬼脸，然后猛地撕下来，贴在了女邻居的脸上。

“啊——！”

女邻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张鬼脸仿佛活了过来，死死地黏在她的脸上，开始吞噬她的血肉。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最终化作一滩黑色的血水，只留下那张暗红色的布包和一张崭新的黑色卡片。

林婉捡起卡片，上面写着：

【恭喜玩家林婉，通关“锦绣公寓”。】

【获得奖励：道具“人皮面具”（可伪装成任意人类，持续时间1小时）。】

【下一站：血色婚礼。】

林婉看着卡片上的字，又看了看满屋子的纸扎人。她突然意识到，这栋公寓里的恐怖，才刚刚拉开序幕。而那些纸扎人，似乎都在等着她穿上那件红色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