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6号工位（5）

“寰宇集团，跨国巨头，市值是‘天启科技’的十倍不止。”

林晓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那份烫金的聘用意向书。坐在他对面的，是业内赫赫有名的金牌猎头，王森。

王森穿着剪裁考究的意大利手工西装，脸上挂着职业而自信的微笑。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研发总监，心里其实也在打鼓。关于林晓的传闻太多了——有人说他是商业奇才，短短半年就把研发部变成了公司的印钞机；也有人说他是个冷血的疯子，自从他上位后，天启科技的离职率高得吓人，而且离奇失踪的员工也不在少数。

但寰宇集团开出的价码，足以让任何人忽略这些传闻。

“林总，寰宇集团看重的是您颠覆性的管理理念和卓越的执行力。”王森适时地递上一支雪茄，“他们现在的CEO即将退休，董事会一致认为，只有您这样拥有‘狼性’魄力的领导者，才能带领集团再上一个台阶。”

林晓接过雪茄，没有点燃，只是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狼性？”林晓轻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王经理，你觉得什么是狼性？”

王森愣了一下，随即熟练地回答：“是敏锐的嗅觉，是不屈不挠的进攻精神，是群体奋斗的意识。”

“错。”林晓放下雪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死死盯着王森，“狼性，是吃掉弱者，然后成为更强的狼。直到……吃掉所有的羊。”

王森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仿佛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盯上了。他干笑两声：“林总真幽默。”

“我不幽默。”林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王森，“赵刚……哦不，赵总，他以前也总跟我谈狼性。可惜，他太弱了，连做狼的资格都没有。”

听到“赵刚”这个名字，王森的脸色微微一变。赵刚是天启科技的前运营副总裁，一个月前突然“因病辞职”，从此杳无音信。

“林总，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王森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寰宇集团的CEO办公室，比这里宽敞三倍，拥有独立的私人电梯和停机坪。而且……”他压低了声音，“寰宇集团的地下，有一个从未对外公开的‘核心数据中心’。据说，那里藏着集团发家的秘密。”

林晓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核心数据中心？

他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好，我答应你。”

……

一周后，林晓正式入职寰宇集团。

交接仪式非常低调，天启科技的老板亲自送他到楼下，满脸堆笑，眼神里却藏着深深的恐惧。林晓只是淡淡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上了那辆接送他的黑色迈巴赫。

坐在后座上，林晓闭目养神。他能感觉到，影子里的那股力量正在兴奋地躁动。这座城市里，有更多的猎物，更强大的灵魂，正在等待着他去吞噬。

车子驶入寰宇集团的地下停车场。

这里比天启科技的停车场深得多，电梯需要刷卡才能到达负三层。王森站在林晓身边，神色有些紧张。

“林总，核心数据中心在负五层，平时只有董事长和CEO有权限进入。”王森一边刷卡，一边解释道，“不过，从今天起，那里就是您的办公室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夹杂着浓烈的消毒水味和一股……林晓无比熟悉的、铁锈般的腥气。

林晓走出电梯，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厚重的防弹玻璃墙。透过玻璃，他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台黑色的巨型服务器，无数根粗大的线缆像触手一样连接着周围的墙壁。而在墙壁上，密密麻麻地镶嵌着一个个透明的玻璃舱。

每个玻璃舱里，都站着一个人。

他们穿着不同年代的西装，表情僵硬，双眼紧闭，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那些管子里，流淌着黑色的液体，正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中央的服务器里。

林晓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认出了其中几个人。

那是寰宇集团历任的CEO！

“欢迎来到‘真正的’核心数据中心。”王森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林总，或者说……林先生。”

林晓猛地转过身，发现王森的脸正在发生变化。他的皮肤开始脱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肌肉，双眼变成了血红色，嘴角裂开，露出了尖锐的獠牙。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发现了‘职场修仙’的秘密吗？”王森——或者说那个怪物，发出嘶哑的笑声，“寰宇集团，才是真正的‘锦绣仙途’。我们吞噬员工的精气，吞噬管理者的灵魂，来供养这台‘聚灵阵’。而你，林晓，你是我们选中的，下一任‘阵眼’。”

林晓看着眼前这个怪物，突然笑了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王经理，你搞错了一件事。”林晓止住笑，眼神变得冰冷而残忍，“我不是来加入你们的。”

他缓缓抬起手，影子里的黑雾疯狂涌出，瞬间化作无数只苍白的手，将那个怪物死死抓住。

“我是来……收购你们的。”

怪物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但很快就被黑雾吞噬。

林晓走到那台巨大的服务器前，看着玻璃舱里那些曾经的CEO们。他伸出手，轻轻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从今天起，这里归我管了。”

玻璃舱里的液体开始沸腾，那些CEO们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中流出了黑色的血泪。

林晓转身，走向那个属于CEO的办公室。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狩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