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是安静的。
没有风声，没有海浪，没有地球上那些嘈杂的喧嚣。只有永恒的黑暗，和点缀其间的亿万星辰。
在这片寂静的虚空中，两道身影正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疯狂对撞。
红色与紫色的光芒每一次交错，都会在黑暗中撕开一道刺目的裂痕，像是一把把燃烧的利刃，将漆黑的幕布割得支离破碎。
“轰！”
孙悟空一记直拳轰向比鲁斯面门，拳风所过之处，几颗漂浮的陨石被气浪碾成粉末。
比鲁斯偏头躲过，反手一掌劈向孙悟空后颈。掌缘裹挟着紫色的破坏能量，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孙悟空矮身避开，红色气焰在身后爆开，推动他如同一颗红色流星般绕到比鲁斯侧面，膝盖狠狠顶向对方肋部。
“砰！”
比鲁斯交叉双臂格挡，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数百米。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眼中非但没有恼怒，反而燃烧着更加炽烈的兴奋。
“痛快！太痛快了！”他大笑，笑声在真空中无法传播，但那股癫狂的战意却透过气息清晰地传递过来，“孙悟空！你是我这亿万年来，遇到的最有意思的对手！”
孙悟空没有回答。
他只是悬浮在虚空中，红色的气焰缓缓流动，像是一层燃烧的薄纱笼罩全身。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比鲁斯身上，红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对方紫色的身影。
但没有人注意到——
他周身那层红色的光晕，正在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变淡。
“再来！”比鲁斯大喝一声，身形骤然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孙悟空头顶，右腿高高扬起，如同一柄紫色的战斧，朝着孙悟空当头劈下。
孙悟空抬臂格挡。
“轰！”
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砸向下方。他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穿透了一片漂浮的小行星带，将数颗直径百米的陨石撞得粉碎，最后重重砸在一颗荒芜的卫星表面。
“砰！”
卫星表面腾起漫天的尘土。孙悟空仰面躺在陨石坑底，红色的气焰明灭不定。
比鲁斯缓缓降落，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怎么了？”他挑了挑眉，“这就累了？”
孙悟空没有动。
他躺在坑底，仰头看着漆黑的宇宙，看着那些遥远而冷漠的星辰。红色的气焰从他身上丝丝缕缕地飘散，像是燃尽的余烬，在真空中缓缓熄灭。
“比鲁斯大人……”他轻声说，声音通过气息直接传入比鲁斯的脑海，“我……好像到极限了……”
“极限？”比鲁斯皱眉。
就在这时，
孙悟空身上的红色光芒骤然黯淡。
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那层笼罩他全身的红色气焰在瞬间消散殆尽。红色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回黑色，红色的瞳孔也恢复了原本的漆黑。
超级赛亚人之神……
解除了。
孙悟空躺在坑底，大口喘着气。没有了神之力的支撑，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每一处肌肉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哦？”比鲁斯眼中的兴奋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失望，“时间到了吗？”
他摇了摇头，转身背对孙悟空。
“可惜。”他淡淡道，“我还以为……能再玩一会儿。”
“等等……”孙悟空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声音沙哑，“还没……结束……”
比鲁斯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
“还没结束？”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连超级赛亚人之神的力量都维持不住了，还怎么打？”
孙悟空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黑色的头发在虚空中轻轻飘动，普通的武道服破损不堪，露出下面伤痕累累的皮肤。
常态。
只是一个普通的赛亚人。
但当他抬起头，看向比鲁斯时，那双黑色的眼眸中，却燃烧着一种让比鲁斯都感到意外的光芒。
“比鲁斯大人……”孙悟空咧嘴一笑，那笑容中没有丝毫气馁，只有一种纯粹的、让人心悸的战意，“虽然神之力消失了……但我的身体……还记得那种感觉。”
“什么？”比鲁斯微微一怔。
孙悟空没有解释。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在卫星表面猛地一蹬。
“轰！”
卫星表面炸裂出一个巨大的坑洞。孙悟空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比鲁斯疾射而去。
黑色的身影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轨迹，拳头紧握，没有任何华丽的能量特效，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力量。
比鲁斯瞳孔微缩。
他抬起手，想要像之前一样轻松挡下这一击。
但当他接触到孙悟空拳头的瞬间，脸色变了。
“砰！”
拳头与手掌相撞，比鲁斯竟然被震得后退了半步。
“这……”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又抬头看向孙悟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常态……竟然还有这种力量？”
“我说过……”孙悟空甩了甩发麻的拳头，笑容更加灿烂，“我的身体……还记得。”
超级赛亚人之神的力量虽然消失了，但在那短暂的战斗中，他的身体已经记住了神之力的流动方式，记住了那种超越极限的感觉。
就像一个人学会了骑自行车，即使闭上眼睛，身体也不会忘记那种平衡。
现在的孙悟空，虽然变回了常态，但他的每一拳、每一脚，都隐隐带着神之力的痕迹。
“有趣……”比鲁斯眼中的失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浓烈的兴趣，“太有趣了！”
“常态就能做到这种程度……”他咧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那如果再次变身呢？”
“不知道。”孙悟空老实回答，“但……我想试试。”
“好！”比鲁斯张开双臂，紫色的破坏能量再次暴涨，“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两人再次冲向对方。
这一次，没有红色的神之力，只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和一道紫色的身影，在冰冷的宇宙中疯狂对撞。
“轰！轰！轰！”
每一次碰撞都激起耀眼的火花。孙悟空虽然变回了常态，但他的速度、力量、反应，都比之前有了质的飞跃。他像是一块被神火锻造过的精铁，虽然褪去了表面的光芒，但内在的质地已经脱胎换骨。
比鲁斯越打越惊讶。
他发现，孙悟空的每一拳都比之前更加刁钻，每一脚都更加难以预测。那种神之力的残留，让这个普通的赛亚人变得无比危险。
“砰！”
孙悟空一记鞭腿抽在比鲁斯腰侧，后者闷哼一声，身形侧移数米。
“好小子……”比鲁斯揉了揉腰部，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你这是在逼我认真啊。”
“那就认真吧，比鲁斯大人。”孙悟空摆出格斗姿势，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我也……还没打够呢。”
比鲁斯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的笑容。
“孙悟空。”他说，“不管这一战结果如何……我认可你了。”
“作为战士。”
孙悟空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
“谢谢比鲁斯大人。”他说，“但……我还没认输呢。”
“我知道。”比鲁斯抬起手，掌心的紫色能量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所以……让我们继续吧。”
光球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双脚在虚空中稳稳站定。
黑色的头发在真空中飘动，破损的武道服猎猎作响。
常态。
对。
神。
而在地球的海面上，维斯已经走到了甲板上。他仰头看着漆黑的苍穹，虽然肉眼无法穿透大气层看到宇宙中的战斗，但他能感受到那两股气息的碰撞。
“哦？”他微微挑眉，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神之力消失了……但战斗还在继续？”
“比鲁斯大人……”他轻声说，“您这次……是真的遇到对手了呢。”
甲板上，贝吉塔靠在布尔玛怀里，突然抬起头，目光穿透云层，看向遥远的宇宙深处。
“卡卡罗特的气息……”他低声喃喃，“变了……”
“变弱了？”布尔玛紧张地问。
“不……”贝吉塔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不是变弱……是……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云层之上，拉蒂兹同样感受到了那股气息的变化。
他皱起眉头，黑色的长发在风中狂舞。
“神之力……消失了……”他低声说，“但为什么……战斗还在继续？”
他的拳头攥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
“难道……”
“常态……也能与神抗衡？”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宇宙深处，孙悟空与比鲁斯再次对峙。
两人相距百米，中间是漂浮的陨石碎片和燃烧的余烬。
“来吧。”比鲁斯淡淡道。
“嗯。”孙悟空点头。
两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在宇宙的中央，黑色的拳头与紫色的手掌再次狠狠撞在一起。
无声的爆炸在虚空中绽放。
这一次，没有红色的神之力，没有华丽的能量特效。
只有一个普通的赛亚人，和一个宇宙破坏神。
用最纯粹的力量，进行着最原始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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