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裂开了。
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义上的裂开。孙悟空与比鲁斯每一次拳掌相交，都会在空气中撕开一道漆黑的裂缝，像是破碎的玻璃，又在瞬间被天地法则修补愈合。
“砰！”
又是一次对撞。红色的拳头与紫色的手掌狠狠砸在一起，没有花里胡哨的能量特效，只有最纯粹的力量比拼。冲击波呈环形炸开，下方的海面被压出一个直径数公里的巨大凹陷，海水向四周疯狂退避，露出漆黑的海床。
“好！很好！”比鲁斯大笑，紫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再来！”
他的身形骤然模糊，下一秒便出现在孙悟空身后，手肘如刀，直劈后者后颈。
孙悟空不闪不避，反手一掌拍出。红色的神力在掌心凝聚，与比鲁斯的肘击正面相撞。
“轰！”
两人的身影同时倒飞出去，又在千米之外强行刹住身形。
比鲁斯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嘴角咧得更开了：“有意思，你竟然能跟上我的速度了。”
“比鲁斯大人……”孙悟空轻轻握拳，红色的气焰在周身缓缓流动，“您的力量……比我想象中还要强。”
“那就拿出全力来！”比鲁斯张开双臂，紫色的破坏能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像是一件由纯粹毁灭编织而成的战甲，“让我看看，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之神，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正有此意。”孙悟空深吸一口气，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两人同时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不再是热身。
而是真正的火力全开。
天空之中，红色与紫色的光芒疯狂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代表着一次惊天动地的碰撞。他们的速度太快，快到下方的众人已经看不清具体的动作，只能看到两道光痕在空中不断交错、分离、再交错。
“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像是有无数门巨炮同时开火。西都上空的云层被彻底撕碎，露出背后深邃的苍穹。阳光从云层的裂隙中倾泻而下，却被红紫交织的光芒染成了诡异的色彩。
甲板上，克林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可那震耳欲聋的轰鸣还是穿透手掌，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太……太强了……”他牙齿打颤，“这还是……我们认识的悟空吗……”
“神与神……”天津饭仰头望着天空，三只眼睛都瞪得滚圆，“这就是……神与神的战斗……”
贝吉塔靠在布尔玛怀里，仰头看着那道红色的身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她的衣袖。
“卡卡罗特……”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你这家伙……到底还要走多远……”
布尔玛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而在众人紧张观战的同时，一道高瘦的身影却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游艇的船舱。
维斯。
他背着手，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在走廊里溜达，紫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地球人的住所……真是有趣。”他轻声自语，鼻尖微微抽动，“嗯？这个味道……”
他循着香味，推开了餐厅的门。
餐桌上，摆着布尔玛生日宴会的残席。
烤得金黄的全羊、堆成小山的海鲜拼盘、精致的法式甜点、还有一大盆粉红色的布丁……虽然经过刚才的折腾，有些盘子已经翻倒，但大部分食物依旧完好无损。
维斯的眼睛亮了。
“哎呀呀……”他微笑着走到桌前，拿起一块草莓蛋糕，优雅地送入口中，“嗯……甜而不腻，奶香浓郁……地球人的烹饪水平，出乎意料地高呢。”
他又尝了一口布丁，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更好，滑嫩爽口……比鲁斯大人一定会喜欢的，不过……”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红紫两道光芒正在疯狂碰撞。
“现在打扰他，似乎不太合适。”维斯微笑着又舀了一勺布丁，“那就让我先替大人品尝一下吧。”
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边享用美食，一边透过窗户观赏外面的战斗。
“比鲁斯大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兴奋了呢。”他轻声说，语气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戏剧，“这个叫孙悟空的赛亚人……真的很有趣。”
天空中，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比鲁斯掌心的紫色能量凝聚成一颗巨大的光球，朝着孙悟空狠狠砸去。
“破坏弹！”
孙悟空瞳孔微缩，红色的身影急速侧移。破坏弹擦着他的肩膀掠过，直直轰向远方的一座无人小岛。
“轰隆！”
小岛在紫色的光芒中瞬间气化，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躲得不错。”比鲁斯冷笑，“但接下来呢？”
他双手连挥，数十颗破坏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封锁了孙悟空所有的退路。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红色的气焰在周身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红色漩涡。
“哈！”
他双掌推出，红色漩涡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束，与破坏弹正面相撞。
“轰——！”
天地失色。
刺目的光芒让下方的众人不得不闭上眼睛。当光芒散去时，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那是能量对撞过于猛烈，将大气层都烧穿了一个窟窿。
“咳咳……”孙悟空剧烈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超级赛亚人之神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比鲁斯的破坏神力更加霸道。每一次对撞，都有一种诡异的能量顺着接触点渗入他的体内，破坏着他的经脉和血肉。
“受伤了吗？”比鲁斯飘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才像样。如果太容易结束，就太无聊了。”
孙悟空擦去嘴角的血迹，咧嘴一笑：“比鲁斯大人……您也不轻松吧？”
比鲁斯微微一怔，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那里，一道细微的裂痕正在缓缓愈合——那是刚才对撞时，被孙悟空的神之力擦伤的。
“你……”比鲁斯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加浓烈的兴奋，“竟然能伤到我？”
“一点点。”孙悟空挠了挠头，笑容憨厚，但红色的眼眸中却燃烧着不屈的战意，“比鲁斯大人，我们继续吧。”
“好！好！好！”比鲁斯连说三个好字，身上的紫色光芒骤然暴涨，“那就让你见识一下，破坏神真正的力量！”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紫色的毛发根根竖起，眼眸中的光芒变得更加深邃，周身环绕的破坏能量从淡紫色变成了深紫色，几乎接近黑色。
火力全开。
孙悟空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压迫感，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红色的气焰也开始燃烧得更加猛烈。
两人对峙了几秒。
然后，同时消失。
“轰！”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冲击波不仅撕裂了云层，还将下方的大海彻底掀翻，一道高达数百米的海啸朝着西都的方向席卷而去。
“糟了！”孙悟饭大惊失色，“海啸！”
“交给我！”那巴咬牙冲上前，双掌推出，金色的气焰化作一道屏障，硬生生将海啸从中劈开。海水从他两侧奔腾而过，却没能伤及游艇分毫。
“那巴叔叔……”孙悟天呆呆地看着他。
“别分心！”那巴喘着粗气，额头青筋暴起，“看好天空！那才是决定我们命运的地方！”
云层之上，拉蒂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战场中央。
他看着孙悟空和比鲁斯每一次惊心动魄的交锋，心中的震惊越来越深。
“竟然……能和破坏神打到这种程度……”他低声喃喃，“超级赛亚人之神……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如果……我也能……”
话没说完，他便自嘲地摇了摇头。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关注着天空中的战斗。
船舱里，维斯已经吃完了第三块蛋糕，正在品尝一杯红酒。
“嗯……果香浓郁，回味悠长……”他轻轻晃着酒杯，目光透过窗户看向天空，“比鲁斯大人……已经拿出七成力量了呢。”
“那个孙悟空……竟然能逼到这种程度。”
“真是……太有趣了。”
他抿了一口红酒，微笑着闭上眼睛，似乎在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而外面，天崩地裂。
孙悟空与比鲁斯的战斗已经突破了地球的大气层，来到了宇宙的边缘。他们在真空中激烈对撞，每一次拳脚相交都会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像是一颗颗小太阳在虚空中诞生又熄灭。
“轰！”
比鲁斯一记鞭腿抽向孙悟空腰部，后者双臂交叉格挡，却被那股巨大的力量踢得倒飞出去，撞碎了一颗路过的小行星。
碎石四溅，孙悟空从陨石雨中冲出，红色的气焰在身后拖曳出长长的尾焰。
“还没完！”他大喝一声，右拳凝聚全身神力，朝着比鲁斯狠狠轰去。
比鲁斯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
两拳相撞。
无声。
在真空中，没有声音传播的介质。但那一拳的威力，却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球，不断膨胀、膨胀、再膨胀——
然后，炸裂。
“轰！”
冲击波将两人同时掀飞。孙悟空口中鲜血狂喷，红色的气焰瞬间萎靡。比鲁斯也不好受，嘴角溢出一丝紫色的血迹。
两人各自倒飞了数千公里，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战意。
无穷无尽的战意。
“孙悟空……”比鲁斯抹去嘴角的血迹，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你是我见过的，最强的对手。”
“比鲁斯大人……”孙悟空喘着粗气，红色气焰重新燃烧，“您也是……”
两人再次冲向对方。
而在地球的海面上，维斯终于喝完了最后一口红酒。他优雅地放下酒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
“嗯……吃得差不多了。”他微笑着看向窗外，“也该出去看看了。”
“希望比鲁斯大人……没有玩过头。”
他推开舱门，缓缓走向甲板。
天空之中，红色与紫色的光芒再次狠狠撞在一起。
这一次，整个地球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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