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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觉夏是被手机震动震醒的。
屏幕上铺满沈诺发来的语音条,她眯着眼点开播放,听筒里传来小姑娘刻意压低、藏不住雀跃的声音。
沈诺“方方你醒了吗?严浩翔说这周五请客吃饭!就是之前跟你提过的那家法餐厅!”
方觉夏把整张脸埋进枕头,闷声回了条语音。
方觉夏“几点啊……我还困得很……”
沈诺“晚上七点!记得穿那条白裙子!”
沈诺的消息一条接一条飞快弹出来。
沈诺“上次我去你家见过,特别衬你,穿那条准好看。”
方觉夏含糊地应了几声,随手把手机扔到一旁,又蜷着睡了半小时,才磨磨蹭蹭起身下楼。
一楼客厅安安静静,只有厨房飘来细微的厨具碰撞声。
她趿着拖鞋走过去,斜倚在门框上打了个绵长的哈欠。
马嘉祺站在料理台前,衬衫袖口卷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手里端着刚煎好的溏心太阳蛋。
一旁的白瓷盘里,水果被切成小兔子模样,胡萝卜雕成细碎小花摆在盘边点缀。
她盯着那盘兔子水果看了两秒,开口问道。
方觉夏“daddy今天不去公司?”
马嘉祺“下午有场会议。”
他将餐盘摆上餐桌,顺手拉开椅子。
马嘉祺“先过来吃早饭。”
方觉夏晃悠着走过去落座,拿起叉子戳了戳苹果做的兔脑袋,忽然想起一事。
方觉夏“对了daddy,你周五晚上有空吗?”
马嘉祺“怎么了?”
方觉夏“诺诺说浩翔哥组局吃饭,叫你一起过去。”
马嘉祺倒牛奶的动作没停,把玻璃杯推到她手边才缓缓开口。
马嘉祺“浩翔和我说过了,饭局订的八点,我那会儿有场跨洋会议,脱不开身。”
方觉夏轻轻“哦”了一声,垂着头一下下戳盘子里的水果,没留意对面男人垂落的眼睫,还有指节不自觉收紧的手。
那场会议其实完全可以延后,合作方只是长期往来的普通客户,以他的身份,随口打声招呼就能调整时间。
可他打心底不想赴约。
饭局上有沈诺,有严浩翔,在那样的场合,他永远只是“她的养父”,一个长辈。
方觉夏会被两人围在中间叽叽喳喳说笑,他融不进那份热闹,也压根不想掺和。
他只想趁她还完完整整属于自己的时候,多留住她片刻。
方觉夏“那让李叔送我过去吧。”
方觉夏咬着叉子,说话含混不清。
方觉夏“实在不行我自己打车也行。”
马嘉祺“让李叔送你,吃完饭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方觉夏抬眼望了他一下。
马嘉祺背对着她站在水槽前清洗厨具,脊背线条挺直,姿态看着格外松弛。
她隐约觉得他今天话比平时少了些,却没往深处琢磨,低头继续戳着盘中的兔子苹果。
——
周五傍晚,方觉夏换上那条白裙子,在玄关来回换了三双鞋。
刚把细带凉鞋套到脚踝,身后就传来平缓的脚步声。
马嘉祺从书房走出来,斜靠在走廊墙边静静看着她。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宽松家居衫,褪去白日西装的凌厉疏离,周身柔和不少,却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
马嘉祺“裙子太短了。”
他开口。
方觉夏低头扫了眼裙摆,长度刚过膝盖上方一点,原地转了个圈反驳。
方觉夏“哪里短了?”
方觉夏“诺诺穿的裙子比这个还短呢。”
马嘉祺没有争辩,走到鞋柜旁取出一双低跟浅口单鞋放在地面,微微俯身。
马嘉祺“换这双。”
方觉夏瞪了他一眼:。
方觉夏“这双款式老气,不好看。”
马嘉祺“外面降温了。”
他语气平淡无波澜,手却主动抬起来,轻轻握住她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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