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豪侠（29）

绝尘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棘手。杀人他在行，救人，尤其是救这种“心病”，他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鬼煞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万能龙套鬼煞：“大哥！查到了！我翻遍了能找的所有古籍残卷，还问了几个专攻奇症怪毒的老家伙！古籍上说此症乃七情郁结，是极致的单相思得不到回应，爱意与绝望在体内凝结成情花之毒。初期咳花瓣，中期咳完整的花，后期咳出的花会带越来越浓的血色，直至心脉被情花堵塞，窒息而亡。”

万能龙套绝尘：“这些我跟寂心早就知道，你说重点行不行？除了两情相悦，可有他法？”

万能龙套鬼煞：“有倒是有几个偏方传闻，但都他妈的不靠谱啊！一个是说找到传说中的忘情水，喝下去就能忘记所爱之人，情花自解。可这忘情水只是个传说，谁见过啊？另一个更离谱，说需要所爱之人的心头血为引，配合九十九种珍稀药材炼制绝情丹，服下后可斩断情丝。先不说心头血怎么取，那九十九种药材里有好几样早就绝迹了！”

绝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万能龙套鬼煞：“不过还有个说法，说是若患者因爱生恨，恨意滔天，压过了爱意，或许能以恨为养分，让情花变异成恨花，虽然同样致命，但发作会慢一些，而且据说恨到极致时，患者功力会因极端情绪而暴涨，甚至可能反噬所恨之人，但这法子无异于饮鸩止渴，而且盟主她……”

鬼煞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以盟主目前对段玉楼那要死要活的劲儿，让她因爱生恨？难。就算恨了，那也是同归于尽的路子。

不，盟主武功本就高强，甚至有强大的魔性，如果再用这个法子，全天下人都不会好过的。

难道真的只有死路一条吗？

因为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因为得不到回应，就要这样咳着花，流着血，孤独地死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是她？为什么偏偏是她得了这种可笑的病？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怨愤突然从心底涌起。她不想死！她还没有找回记忆，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前半生，也还没没有亲口问段大哥，他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喜欢过她？

凭什么她要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万能龙套绝尘：“盟主，您……”

林青青“我没事……”

恨吗？

也许有一点吧。恨他的温柔似是而非，恨他让她泥足深陷，恨他此刻或许正关切着另一个女子。

可是……

更多的是难过，还有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释然。

如果这就是她的命。

如果她的爱注定得不到回应。

如果她的存在，她的感情，对段大哥而言，只是一种负担，或是一场误会。

如果你和那位雪雁姑娘才是彼此牵挂，值得相守之人。

那么……

林青青“我的病，不必再寻他法。”

万能龙套绝尘/鬼煞/寂心：“盟主？！”

三人同时抬头，震惊地看着她。

林青青“若强求忘情，或逼迫所爱，那便玷污了这份心意，也侮辱了我自己。”

万能龙套鬼煞：“可是盟主！您会死的！咱们再想想办法！天下之大，奇人异士那么多，说不定……”

林青青“够了，我心意已决，不必再劝阻我。”

——

段飞“你们谋杀啊？”

万能龙套李珠侍女：“什么谋杀啊？是你活该。谁让你装鬼吓人的啊。”

段飞“我……”

李珠“没你心那么黑的。见你死了用水泼醒你啊，衰样。”

段飞“死了就可以用水泼醒的吗，你讲什么啊？你死了我也不会死。我段飞长命百岁，寿与天齐的好吗？”

万能龙套李娇：“喂，你最近练的是什么武功啊？”

段飞“关你什么事啊？”

万能龙套李娇：“你突然之间失去知觉，你不觉得很奇怪的吗？”

段飞“那跟练武功没关系。”

万能龙套“那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练的是哪一门武功？”

段飞“我告诉你，是穹苍派十全大补功，听过没有啊？”

万能龙套李娇：“是谁教你的？”

段飞“我阿哥啊。”

万能龙套李娇：“真想不到你大哥对你这么残忍。”

段飞“你不要侮辱我阿哥。”

李珠“侮辱他又怎么样？还侮辱你，怎么？”

万能龙套李娇：“我怀疑你正在练的是绝世武功，极乐神功。”

段飞“极乐神功？”

万能龙套李娇：“对。这种武功只有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才能练的。”

段飞“我就是啊。”

万能龙套李娇：“极乐神功威力无穷，只可以发挥一次。发挥一次之后，练功的人就会元气尽失，虚脱而死。”

段飞“胡说八道！我念的是十全大补功！练了之后长命百岁！寿与天齐！”

万能龙套李娇：“什么十全大补功啊？我从来都没听说过。不过刚才我给你把脉的时候，你的脉搏时断时续，又突然气绝，死后不到两个钟头又复生。这些全部都是练极乐神功的特征。如果这个武功真的是你大哥教你的，那你大哥分明就是要害你。我这人有话直说，没有骗你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