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豪侠（28）

万能龙套穹苍派弟子A：“什么人？！”

段玉楼也听到了动静，立刻追了上去，然后发现是雪雁。

段玉楼“原来姑娘你没事，那在下就放心了。”

雪雁“你不想我死是吗？但我想你死！”

两人瞬间打了起来，不到几个回合，雪雁就败阵下来。其他苍穹派的弟子也陆续赶了过来。

段玉楼“雪雁姑娘，你没事吧？”

万能龙套穹苍派弟子B：“大少爷！”

——

绝尘的办事效率极高。虽然内心对盟主这“千里寻夫（？）”的诡异指令充满了荒诞感和十万个为什么，但作为血杀堂首席，他依然以专业杀手的水准，迅速规划出了一条相对安全，且能最大限度避开穹苍派明暗哨的潜入路线。

万能龙套鬼煞：“〖大哥，咱们这算不算护送盟主去私奔？对象还是死对头家的大少爷！这要是传回总坛，代理盟主和那几个老家伙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还有称心和惊鸿那两个小子，怕不是要哭晕在江南？〗”

万能龙套寂心：“〖无聊。〗”

就在这时，前方山道上忽然传来一阵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只见段玉楼赶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四个穹苍派弟子，正急匆匆地往这边赶。

绝尘立刻打了个手势，四人迅速隐入道旁茂密的灌木丛中。

林青青在灌木丛后看到段玉楼的瞬间，眼睛立刻亮了，几乎要忍不住冲出去。是段大哥！太好了！

然而下一刻，她的动作僵住了，呼吸也停了一瞬间。

因为她看见了穿粉衣的雪雁，她还活着，不过身上有伤，脸色也苍白。

段玉楼“雪雁姑娘，你没事吧？”

段玉楼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雪雁的手腕。他的嘴唇微微开合，似乎在低声对雪雁说着什么，距离太远听不清。

但林青青对段玉楼的表情太熟悉了。他生气时是什么样，平静时是什么样，偶尔对她流露些许温和时又是什么样。此刻他看着雪雁的眼神，分明就是心疼和担心。

之前悬崖边，那个弟子的话再次在她耳边尖锐地回响：“大少爷这是怅然若失啊？那女贼……大少爷是不是有点忘不掉了？”

当时段大哥的解释犹在耳边，她信了。可此刻，眼睛看到的一切……

雪雁是敌人，是来害段大哥的。段大哥明明说过，对敌人无需心软，无需在意。

难道那个弟子说的才是真的？段大哥对雪雁……

剧烈的疼痛从心脏的位置炸开。

万能龙套绝尘：“盟主？你没事吧？”

林青青“我没事……”

万能龙套鬼煞：“盟主，咱们……要过去吗？”

鬼煞问得有些迟疑，因为看盟主这反应，远处那白衣小子抓着的粉衣姑娘恐怕就是“情敌”了？这捉奸在……呃，在山道上的戏码，未免也太狗血了些。

林青青“不用了……我们走。”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两天的恐惧和挣扎，拼了命想要回到他身边的执着，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一厢情愿。

也许段大哥并不是那么急切地在找她。

也许他身边早有别人。

也许他对她的那些好，那些保护，那些温柔的念诗，都只是因为她失忆了，可怜她，或者别有目的？

万能龙套绝尘：“〖盟主，段玉楼就在前面。您不是要见他吗？〗”

林青青“我说走！我不想见了！”

绝尘和寂心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盟主这情绪转变太过突兀。但命令就是命令。

万能龙套绝尘：“是。”

他不再多问，立刻打了个手势，示意改变路线撤离。

鬼煞摸着下巴，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万能龙套鬼煞：“〖啧，看来咱们盟主这是情场受挫，因爱生恨了？没想到杀伐果断的林盟主，谈起感情来也是个痴儿怨女。那姓段的小子眼光不行啊，放着我们盟主这天仙不要，去关心那个粉衣服的？〗”

寂心冷冷瞥了他一眼，鬼煞立刻闭嘴。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彻底远离了穹苍派的范围，来到一处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林青青再也支撑不住，脚下一个趔趄，向前扑倒。

万能龙套绝尘：“盟主！”

绝尘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万能龙套鬼煞：“盟主！您怎么了？”

林青青“我没事……”

她靠在绝尘臂弯里，浑身发冷，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万能龙套绝尘：“盟主！您怎么了？”

绝尘神色一紧，立刻探向她的腕脉。脉象紊乱急促，气血逆冲，心脉之处尤其滞涩，似是急痛攻心之兆，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淤塞感。

万能龙套“哎呀！盟主这是气急伤心了？”

鬼煞也凑过来，他虽然武功不及绝尘，但江湖经验丰富，尤其擅长察言观色和各种八卦。

万能龙套鬼煞：“肯定是看到那姓段的小子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给气的！这心病还得心药医啊盟主，要不咱们回去把那小子抓来……”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林青青一阵剧烈的呛咳打断。

绝尘连忙轻轻拍打她的后背，试图帮她顺气。鬼煞也收起了玩笑之色，眉头紧锁。

咳了约莫十几下，林青青似乎终于喘过一口气，捂着嘴的手缓缓松开。

绝尘，鬼煞，寂心三人的目光同时凝固在她的手心。

只见她的掌心静静躺着几片花瓣。

花瓣小巧，质地轻薄如绡，颜色是近乎透明的莹白，只在最边缘处染着一线极淡的绯红，像是沾染了血丝。花瓣的形状有些像山茶，却又更精致些。

林青青茫然地看着自己手心的花瓣。这是什么？她怎么会咳出花来？

绝尘虽然对感情知识一窍不通，但他见多识广，歃血盟中搜罗天下奇闻异事，对于一些诡异的病症也有所耳闻。眼前这情景，让他想起了一个流传于某些古老记载和江湖秘闻中的，近乎传说的病症——花吐之症。

相传此症因情而生，因执念而发。爱意郁结于心，求而不得，思之成狂，最终化为实体之花，在人体内生长。初期只是干咳花瓣，随着病情加重，咳出的花朵会越来越完整，血色越来越浓，直至堵塞心脉咽喉，窒息而亡。乃是不治之绝症。

除非所爱之人亦以同等的爱意回应，两情相悦，方能以情为引，化解花毒。

盟主她对段玉楼用情竟已深至此？深到引发了这传说中绝症的地步？

万能龙套鬼煞：“花？盟主你……你咳出花来了？我的老天爷，盟主这是中了什么奇毒？是哪个天杀的，竟然悄无声息的加害于我们盟主？！”

他行走江湖多年，杀人无数，见过各种死法，可咳花而出的，真是闻所未闻！

万能龙套寂心：“传闻中的心花之症？”

连惜字如金的寂心也罕见地开口。他也曾在一卷极为古老的毒经残篇上瞥见过类似描述，但一直以为是杜撰，没想到真实存在。

万能龙套绝尘：“恐怕是了。花吐之症，因情而生，无药可医。”

万能龙套“无药可医？！那盟主岂不是死定了？！”

万能龙套绝尘：“并非绝对，古籍有载，此症唯有一法可解，须得所念之人，亦怀有同等情意，两心相悦，真情为引，方可化解。”

万能龙套鬼煞： “所念之人？那该死的段玉楼？”

鬼煞立刻明白了，随即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万能龙套鬼煞：“可刚才盟主就是因为看到那该死的小子跟别的女人才气成这样，然后引发这病的吧？这说明啥？说明那小子对盟主根本就没那意思啊！说不定心里还装着那个粉衣服的女人。”

万能龙套鬼煞：“现在怎么办？这病听起来邪门得很！咱们总不能看着盟主这么咳下去！要不咱们真去把段玉楼那该死的小子绑来？管他情不情愿，先让他亲盟主一口试试？万一有用呢？”

万能龙套寂心：“强迫无用，需两情相悦。”

寂心一语道破关键。若情意可强求，便不叫绝症了。

逼段玉楼爱上盟主？这比刺杀皇帝还难。

林青青“够了！你们不想死的话，就通通闭嘴！”

绝尘.鬼煞，寂心三人浑身剧震，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噗通”一声齐齐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

万能龙套绝尘/鬼煞/寂心：“属下知错！请盟主恕罪！”

那一瞬间，他们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执掌歃血盟生杀大权，喜怒无常，动辄取人性命的林盟主。那种强烈的杀气和威压绝不会有错。

而林青青自己也愣住了。

她只是觉得胸口堵得厉害，那三个人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尤其是“段玉楼”，“绑来”，“亲一口”这些字眼，让她烦躁，痛苦，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暴戾情绪在胸腔里冲撞。

林青青“对不起……”

万能龙套绝尘：“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地方为盟主稳住伤势。鬼煞，你立刻去查，除了两情相悦之外，这花吐症是否还有其他缓解或治疗的记载，哪怕只是传闻！任何线索都不要放过！寂心，你随我护卫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