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腾的烟火

时间：陈国忠溺亡案结案后的一周，傍晚18:30

地点：雁南市老城区“夜明珠”观光夜市

傍晚的“夜明珠”夜市，正是人间烟火最浓时。

三百米长的步行街两侧，摊位灯火如昼。铁板上的鱿鱼刺啦作响，油炸臭豆腐的味道混着烧烤的浓烟，冰糖葫芦在暖黄色灯光下晶莹如琥珀。游客摩肩接踵，手机拍照的闪光灯此起彼伏，小孩举着棉花糖奔跑，情侣在摊位前分享一碗冰粉。

这里是雁南市旅游宣传的招牌，每晚客流量超过五万。夜市管理办公室主任老陈，正陪着几个市领导视察，拍着胸脯保证：“我们夜市连续三年‘零安全事故’，食材每天抽检，消防……”

话音未落，尖叫声刺破喧嚣。

第一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鸡鸣。

第二声，第三声，连成一片。

“妈！妈你怎么了！”

“救命——我肚子好痛！”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人群像被惊扰的蚁群，开始无序奔逃。有人被推倒，有人撞翻摊位，热油泼地，火苗蹿起。尖叫声、哭喊声、玻璃破碎声混成一片刺耳的交响。

老陈脸色惨白，冲过去。

他看到了地狱般的景象。

七个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身体剧烈抽搐。有年轻女孩，有中年妇女，有老人，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他们倒在不同摊位前，但症状一模一样：面色青紫，呼吸困难，手指痉挛成鸡爪状。

“叫救护车！封锁夜市！”老陈嘶吼。

但混乱已经失控。

晚上七点二十，专案组赶到现场。

闪烁的警灯将夜市染成诡异的红蓝色。地上散落着打翻的食物、踩碎的玩具、还有斑斑暗红色的污渍——不知是血，还是泼洒的酱料。

“五死十二伤。”辖区派出所所长向丁程鑫汇报，声音在颤抖，“死者包括一对母女、一个独居老人、一个外地游客，还有一个本地的小男孩。伤者已送医，医生说情况危重，可能还会死人。”

丁程鑫（专案组组长）投毒？

“初步判断是。七个人在六分钟内相继倒下，分布在不同摊位。我们怀疑有人在食物或饮料里下毒。”

丁程鑫（专案组组长）查监控。

丁程鑫的脸色阴沉如铁。

“夜市监控……”所长低下头，“今晚七点到七点十分，监控系统‘刚好’故障。维修人员说是线路老化，但……”

马嘉祺（侧写专家）但太巧了。

马嘉祺接话，眼睛锐利

马嘉祺（侧写专家）凶手算准了监控故障的时间窗。

林诺雪和张真源已穿戴好防护装备，在勘查现场。七具尸体盖着白布，但周围地面上能看到喷射状的呕吐物和挣扎的痕迹。

林诺雪（特聘法医）张哥，你看这个。

林诺雪蹲在一个小女孩的尸体旁。女孩约七八岁，穿着粉色公主裙，手里还抓着一个没吃完的糖葫芦。嘴角有白色泡沫，眼睛圆睁，瞳孔散大，定格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张真源（首席法医）典型的神经毒素中毒症状。

张真源翻开女孩眼皮

张真源（首席法医）瞳孔极度散大，面部肌肉痉挛。死亡极快，从中毒到死亡不超过十分钟。

林诺雪（特聘法医）什么毒？

张真源（首席法医）需要检测。但看症状，像有机磷农药，或者某种工业神经毒剂。

林诺雪用棉签采集女孩嘴角的泡沫样本。她的动作专业平稳，但指尖在棉签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多了半秒。

她看着女孩青紫的小脸，那双还没看够世界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这个年龄的孩子，本该在操场奔跑，在教室读书，在父母怀里撒娇。

而不是躺在这里，永远睡去。

她闭了闭眼，将样本装入证物袋。

贺峻霖在询问目击者。一个卖烤冷面的大妈惊魂未定：“就一眨眼的事！那小姑娘刚买了糖葫芦，咬了一口，走了没几步就倒了！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太吓人了！”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她是从哪个摊位买的糖葫芦？

“就前面那个‘王记糖葫芦’，开了十几年了，从没出过事！”

严浩翔和刘耀文在检查各个摊位。糖葫芦摊、烧烤摊、奶茶店、炸串摊……摊主们都在喊冤。

“我的食材都是新鲜的！”

“我做了二十年生意，从没害过人！”

宋亚轩在调取周边商铺的私人监控。虽然夜市主监控故障，但周边商店的摄像头可能拍到可疑人物。

晚上九点，初步毒理结果出来。

严浩翔（毒理和微证）死者胃内容物和呕吐物中，检出高浓度甲胺磷。

严浩翔拿着报告走进临时指挥部

严浩翔（毒理和微证）甲胺磷，剧毒有机磷农药，国家明令禁止销售使用。0.1克就足以致死。这七个人的摄入量，平均每人超过0.5克。

刘耀文（突击手）哪里来的？

严浩翔（毒理和微证）不知道。但甲胺磷是水溶性，很容易混入饮料或酱料。

丁程鑫（专案组组长）是随机投毒，还是针对特定目标？

宋亚轩（痕迹检验员）七个人彼此不认识，来自不同地方，买的食物也不同。看起来像随机。

马嘉祺（侧写专家）但凶手选择在夜市高峰期下手，造成最大恐慌——这是典型的恐怖主义行为。

丁程鑫揉着太阳穴。

连环杀警案还没破，又出恶性投毒案。

雁南市要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