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林诺雪“偶然”经过档案室。
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看到贺峻霖在整理旧档案。
林诺雪(特聘法医)小贺哥哥,在找什么?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找陈国忠以前办的案子,看有没有线索。
贺峻霖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林诺雪走过去,帮他整理。灰尘在阳光中飞舞。
林诺雪(特聘法医)小贺哥哥,你看这个。
她从一个破旧的档案袋里,抽出一个信封。
正是那个装着转账凭条和证人笔录的信封。
林诺雪(特聘法医)这是什么?
她“好奇”地打开。
贺峻霖想阻止,但晚了。
林诺雪已经看到了转账凭条,看到了那三份笔录。
她的手指停在“陈国忠收受赵鼎五千元”那几个字上。
然后,她看到了证人描述:
“赵坤用点着的烟烫她肩膀,她哭,他们笑。”
“烫了六下。”
“周泽宇说‘你敢告,我们就弄死你妹妹’。”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她的全身在抖。
贺峻霖站起来,想说什么,但说不出口。
林诺雪(特聘法医)原来是这样……
林诺雪的声音很轻,像梦呓
林诺雪(特聘法医)原来陈国忠收了钱……原来证人都说了实话……原来他们都知道……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小雪……
林诺雪(特聘法医)我爸妈去报警,警察说‘证据不足’。我们去医院看姐姐,医生说‘脊椎损伤,终身瘫痪’。我们去找学校,校长说‘学生打闹,别闹大’。
林诺雪抬起头,看着贺峻霖,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流泪,安静地流
林诺雪(特聘法医)原来不是证据不足,是证据被抽走了。不是打闹,是五个人围殴一个。不是别闹大,是五千块就能买通警察。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小雪,对不起……
林诺雪(特聘法医)小贺哥哥,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林诺雪笑了,笑着流泪
林诺雪(特聘法医)该说对不起的人,已经死了。一个死在婚礼上,一个死在浴缸里。还有三个……还活着。
她擦掉眼泪,把信封小心地放回档案袋。
林诺雪(特聘法医)这个,应该作为证物吧?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是。
林诺雪(特聘法医)那交给丁哥吧。也许,能还我姐姐一个公道。
林诺雪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没有回头。
林诺雪(特聘法医)小贺哥哥,如果法律真的能惩罚他们,该多好。
她走了。
贺峻霖坐在满是灰尘的档案室里,很久没有动。
他手里拿着那个信封,重得像块石头。
他知道,林诺雪刚才的反应,一半是真,一半是演。
真的那部分,是她看到证据时的痛苦和愤怒。
演的那部分,是她早就知道这个信封的存在——是她引导他找到,又“偶然”发现。
她在告诉他:看,他们真的该死
她在逼他选择:是站在法律这边,还是站在正义这边。
贺峻霖拿出手机,打给丁程鑫。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丁哥,我找到证据了。陈国忠受贿篡改证据的铁证。
丁程鑫(专案组组长)好,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贺峻霖看着窗外。
天阴了,要下雨了。
他知道,这场雨,会冲掉很多痕迹。
也会让很多肮脏的东西,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