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宋亚轩：养女
Author: 慕释翎

✩于我而言，你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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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漫进来的时候，宋枝雅已经醒了。她其实没怎么睡着，断断续续地做了很多梦，梦里全是走廊里昏黄的灯光和那两厘米的距离。醒来的时候枕头上有干涸的泪痕，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皮肿得不像话。

她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叹了口气。

今天是周日，不用去学校，但这个样子下楼，宋亚轩一眼就能看出她哭过——不，她不想让他看出来。不是怕他问，而是不想让他知道，昨晚那短短的十几分钟里发生的事情，让她的情绪翻涌了整整一个晚上。

她用一个冰镇眼罩敷了十分钟，又画了一个很淡的妆，遮住了眼角的红肿和眼下淡淡的乌青。镜子里的人终于恢复了平时那个精致得体的样子，只是眼神里多了些什么，少了些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下楼的时候，宋亚轩不在餐桌前。

佣人说宋董一早去公司了，留了话让她自己吃早餐，中午约了人，记得准时。

宋枝雅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和昨天一模一样的早餐——牛奶、煎蛋、水果沙拉。她拿起叉子戳了一颗草莓，送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宋亚轩醒了吗？

她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然后打字：

宋枝雅在吃早餐。

宋亚轩好。

一个字，干净利落。她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好几秒，总觉得这个字后面藏着什么没有说出来的话。但她没有追问，放下手机认真吃完了早餐，上楼换了衣服。

中午约的人是严优薇。

两个人约在一家商场顶楼的西餐厅，严优薇已经提前到了，占了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冰美式。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卫衣，头发扎成了丸子头，看起来比平时更小了一些。

严优薇“你眼睛怎么了？”

严优薇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宋枝雅坐下来，拿起菜单挡住半张脸：“没睡好。”

严优薇“你昨天不是回去挺早的吗？”

严优薇狐疑地看着她。

严优薇“还是你爸又说你了？”

宋枝雅翻了一页菜单，声音从菜单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宋枝雅“没有，就是失眠了。”

严优薇显然不太相信，但没有继续追问，把话题转到了别的事情上。

严优薇“对了，你之前说的那个学生会提案，我帮你整理了一份草案，你看看。”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来。

宋枝雅放下菜单，接过来翻开。这是一份关于在高中部推行“反霸凌匿名举报系统”的提案草案，是她上个月和宋亚轩在书房里聊到学校管理问题时随口提的一个想法。当时她只是觉得，学校现有的举报机制不够完善，很多学生因为害怕被报复而不敢实名举报，如果有一个匿名的、第三方监管的举报渠道，或许能解决一部分问题。

她没想到宋亚轩把这个想法转达给了校方，更没想到校方居然让她来牵头做这个项目。

严优薇“校长的意思是，让学生会主导。”

严优薇用吸管搅着杯子里的冰美式，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严优薇“他说这是你自己的提案，你最清楚该怎么落地。而且你现在还是学生会长，由你来做这件事，学生方面会比较有说服力。”

宋枝雅翻着那份草案，眉头微微蹙着。

这份草案写得比她预期的要详细得多，从举报渠道的建立、信息的加密处理、到调查流程的规范化，甚至还有一套完整的后续跟踪机制。严优薇虽然平时看起来嘻嘻哈哈的，做事向来认真，这份草案显然花了不少心思。

宋枝雅“优薇，你什么时候弄的？”

严优薇“就这几天。”

严优薇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的。

严优薇“你不是说要在这个学期结束前拿出来吗？我怕你忙不过来。”

宋枝雅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她和严优薇、刘耀文、马嘉祺这群人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太熟悉了。她知道严优薇表面上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心思比谁都细。

宋枝雅“谢谢你。”

严优薇被她这句认真的道谢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严优薇“你什么时候跟我这么客气了？”

宋枝雅笑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看草案。

严优薇“不过，”

严优薇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一些，身体前倾，胳膊撑在桌面上，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严优薇“枝雅，你真的想好了要做这个？”

宋枝雅翻文件的手指停了一下。

严优薇“这个提案一旦推行，你知道会动到谁的蛋糕吗？”

严优薇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平时完全不同，带着一种少见的严肃。

严优薇“我们学校现在的生态就是靠阶级分化维持的——有钱人家的孩子欺负没钱的，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家长用钱摆平，大家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个平衡。你要做这个举报系统，等于是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宋枝雅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严优薇顿了顿，那双漂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严优薇“你自己也在这个生态的最顶端。你做这件事，学校里那些被你无意中保护过的人——包括我们——都会受到影响。”

宋枝雅合上文件，靠在椅背里。

窗外是京城的天际线，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远处的CBD区域，有一栋最高的建筑，那是宋氏集团的总部。宋亚轩此刻应该就在那栋楼的某一层里，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几份需要他签字的文件。

她想起他们那天晚上在书房里的对话。

宋枝雅“爸，你不觉得我们学校的管理有问题吗？”

宋亚轩“什么问题？”

宋枝雅“就是...”

她当时坐在书房的地毯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社会学课本，手指在书页上画着圈。

宋枝雅“太不公平了。有钱的可以随便欺负人，没钱的被欺负了也没地方说理。”

宋亚轩当时正在看文件，听到这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宋亚轩“你觉得该怎么解决？”

宋枝雅“我不知道。”

她诚实地说。

宋枝雅“但是如果我以后有能力了，我想做点什么。”

宋亚轩看了她几秒，然后放下文件，拿起钢笔在便签纸上写了一行字，递给她——“与其抱怨规则，不如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那张便签纸至今还贴在她书桌前的墙上。

宋枝雅“我想好了。”

宋枝雅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宋枝雅“这件事，我会做。”

严优薇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里有无奈，有理解，还有一点点骄傲。

严优薇“行吧，反正不管你怎么做，我都站你。”

宋枝雅弯了弯嘴角，把那份文件收进包里。

严优薇“对了，”

严优薇忽然想起什么。

严优薇“你之前让我查的那个数据——过去三年被退学的学生名单和原因，我找到了。”

她从手机里调出一份文档，递过来。

宋枝雅接过手机，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名单不长，只有十二个人。退学原因那一栏写着五花八门的理由——“主动转学”“家庭原因”“不适应学校环境”……但宋枝雅在这行字的背后，读出了另一种语言。

那个因为“顶撞老师”被退学的女生，她认识。是上学期被几个高年级男生堵在厕所里欺负的那个。

那个因为“学业跟不上”被退学的男生，她也认识。是唯一一个敢在学生会选举上公开反对现有体制的人。

名单上还有一个人——周铭。

退学原因：家庭搬迁。

宋枝雅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还给严优薇。

宋枝雅“把这个名单整理一下，”

她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水。

宋枝雅“把每个人的真实情况标注出来。”

严优薇接过手机，看了她一眼

严优薇“你确定？”

宋枝雅“确定。”

服务员端着她们点的餐走过来，在桌上摆好。宋枝雅拿起刀叉，开始切盘子里的牛排，动作依然优雅得无可挑剔。但严优薇注意到，她切牛排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一些，刀刃和瓷盘的碰撞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

严优薇“枝雅。”

宋枝雅“嗯。”

严优薇“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宋枝雅的刀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

宋枝雅“以前我什么样？”她

严优薇想了想，歪着头说：

严优薇“以前你什么都不在乎。你看那些被欺负的人，你从来不会多管闲事。你只会确保自己和身边人没事就行。”

宋枝雅把切好的牛排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宋枝雅“那现在呢？”

严优薇放下叉子，双手撑着下巴，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严优薇“现在，你在乎了。”

宋枝雅垂下眼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在想，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也许是从那天晚上在书房里，宋亚轩对她说“与其抱怨规则，不如成为制定规则的人”的时候。也许是从周铭转学那天，她发现那个男生最后一次出现在走廊上时的眼神里没有了任何光彩的时候。也许更早，早到她被接到这个家的第一天，宋亚轩蹲下来对她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的时候——从那天起，她就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是可以被改变的，只要你站得够高，只要你手里有足够的力量。

而她站得够高。

因为有人托着她。

宋枝雅“优薇，你说我们这样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享受特权，是不是还应该做点什么？”

严优薇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太重了，重到一向伶牙俐齿的严家幼女也沉默了。

窗外的阳光移过桌角，落在她们之间的桌面上，把那杯快要喝完的冰美式照得透亮，冰块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剩下一点深褐色的液体在杯底，映出对面高楼的倒影。

严优薇端起杯子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放下杯子的时候，她的表情变得和平时不太一样了——更认真，更成熟，更像那个迟早要接过严家重担的大小姐。

严优薇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严优薇“你说得对，应该做点什么。”

宋枝雅看着她的朋友，嘴角弯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她拿出手机，给宋亚轩发了一条消息：

宋枝雅爸，那个反霸凌的提案，我想在这个学期结束前上线。需要学校的资源支持，还有法务那边的意见。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回复就来了。

宋亚轩好。周一让校长联系你。法务那边我来安排。

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话。

但紧跟着又来了一条：

宋亚轩中午吃了吗？

宋枝雅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又弯了一些。她打了两个字：

宋枝雅吃了，你吃了没？

宋亚轩还没有，在开会。

她皱了皱眉，又打：

宋枝雅先去吃饭。

宋亚轩好。

她盯着那个“好”字，总觉得他还是不会去。这个人一忙起来就不记得吃饭，书房里的胃药换了不知道多少种，每次都说“下次注意”，下次照样不记得。

她想了想，又打了一条：

宋枝雅我会问秘书的。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一下，然后跳出一行字：

宋亚轩宋枝雅，你管我？

宋枝雅看着这条消息，笑出了声。不是那种礼貌的、克制的微笑，而是真真切切的、眼睛弯成月牙的那种笑。

严优薇被她这个笑容吓了一跳。

严优薇“你笑什么？”

宋枝雅摇摇头，收起手机，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把那点快要溢出来的笑意压下去。

宋枝雅“没什么。”

但她的耳朵尖红了。

严优薇看到了，但没有拆穿她。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些事情，不说破的时候，反而最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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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灵暮昨天晚上我睡着了呀。

失灵暮崩溃。

失灵暮然后我那个跑出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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