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步走到安静的客房,轻轻带上房门,彻底收敛了方才的顽劣,接起电话,嗓音温和又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嗯,叔叔阿姨。”
电话那头传来我父母温和的问询,担忧我连夜独自奔波的安全。
贺峻霖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语气认真又稳妥,字字句句都让人放心:“对,江眠现在很安全,在我这边呢,你们放心吧,一点事都没有。”
他耐心听着那头的叮嘱,轻声应着,细细报备我的状况,又陪着聊了许久家常,安抚好远方父母的牵挂,才轻轻挂断电话。
一室安静。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温柔缱绻。
我在满是他气息的房间里,睡得格外安稳沉熟。
一觉无梦,再悠悠转醒时,天光早已大亮,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暖融融的落在被褥上。
我脑子还有些昏沉朦胧,懵懵地眨了眨眼,抬眼望着周遭陌生的陈设。
这是贺峻霖的宿舍,虽然陌生,可鼻尖萦绕的、无处不在的清冽香气,却温柔又熟悉,一点点将我混沌的意识拉回现实。
我终于彻底清醒。
原来我真的连夜跨越山海,从成都奔赴重庆,只为给这个嘴馋的少年送他心心念念的火锅。
可折腾了一路,火锅没吃上,我还蛮横地把主人赶出了自己的房间。
心底涌上一阵哭笑不得的懊恼。
我撑着床沿坐起身,慢悠悠起身推开房门。
整个训练宿舍安安静静的,空无一人,想来少年们都早早去练习室训练了。
客厅的原木餐桌上,端端正正摆放着一份精致温热的早餐,搭配得干净规整,是细心分好的碗筷。
指尖划开手机屏幕,置顶的聊天框里,躺着一条来自贺峻霖的未读信息,发送时间是清晨七点多。
字迹利落,带着少年独有的温柔迁就:【醒来了就把早餐吃了,我们去训练了,别乱跑,等我们回来。】
心底那点残留的火气和别扭,瞬间被这行字熨得平平整整,软得一塌糊涂。
我安静吃完桌上的早餐,闲来无事,困意又悄悄袭来,便折回房间又小憩了一会。
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然暮色四合,夜幕沉沉笼罩整栋楼宇。
整座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温柔璀璨。
我刚起身收拾好桌面,门口的智能门铃突然清脆响起,叮铃一声,打破了一室寂静。
我心头一喜,下意识以为是贺峻霖他们训练结束回来了,脚步轻快地快步跑去玄关,脚下踩着贺峻霖宽大的拖鞋,伸手就拉开了房门。
可门外站着的人,并不是我预想中眉眼带笑的少年。
来人站在走廊的光影里,眉眼紧绷,神色满是焦灼与紧张,眼底是藏不住的慌乱,直直落在我身上。
我尚且懵然未反应过来,脑子空空一片,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下一秒,一道温热有力的怀抱骤然覆上而来,紧紧将我圈入怀中。
力道急切又珍重,带着一路奔波的慌乱与后怕,牢牢锢住我的腰身,不肯松开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