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漆黑一片,周围几栋老楼都因停电失去了敞亮的光,只透着隐隐烛光,又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道路上的行人和路过的汽车也渐渐稀疏了,外面的世界变得安静,摩托车驶过时掀起的一阵风,枯枝摇晃时的相互碰撞,都清晰入耳。
周思年的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是业主群里发来的停电通知,输电线意外故障,要到明天中午才能恢复供电。
她只随意瞟了一眼,就继续全神贯注倾听宋亚轩歌声中诉说的故事。
他的声音低沉,娓娓道来,听到动情时,周思年惊觉自己眼眶中已蓄满泪水。
她是在后半夜沉沉睡去的,盘腿坐在暖烘烘的地上,趴在沙发边沿,枕着自己的胳膊进入梦乡。
宋亚轩轻手轻脚搁下吉他,扯了条毯子搭在她身上,手机微弱的光线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五官的轮廓,他便也在他身旁轻轻趴下,溺于她的睡颜。
半晌,周思年在梦中不悦地蹙起了眉,显得沉重。
宋亚轩小心翼翼伸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动作轻柔,生怕惊动了她的梦,也怕自己此刻偷偷的情绪被发现。
他连心跳都在克制着,怕太急促、太大声,会吵到她的休息。
他觉得她大概是趴在这里睡觉太不舒服了,于是将她横抱起,回到卧室,放在床上,又贴心帮她掖好被子。
确认她睡得安稳,他才安心转身到客厅。
他的呼吸似乎沉了些,仿若方才抱她时,怀中的温暖还停留未去,血液烫得就要沸腾,流经全身,染红耳廓,脸颊,甚至脖颈。
他盖上方才为她盖过的那条毯子,仰躺在沙发上,在黑暗中盯着天花顶上的灯许久,没有睡意。
毯子对他来说太短了,露出了四肢,双人沙发对他来说太小了,只能蜷着腿。
宋亚轩没有细数时间,可能过了四十分钟,也可能过了两个小时,保持着一个姿势躺到腿脚发麻,便起了身。
他悄悄地离开了老楼,彼时路上已经没有行人了,车也都安静停着。
他独自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动作依旧轻,没有吵醒在隔壁房间睡着的刘耀文,收拾好行李,再拖着行李箱回来。
冬天的日出来得晚,早晨的天时常是昏暗的。
周思年在天未亮时就被宋亚轩叫醒,觉得擅自闯进房间不妥,他只在门口反复敲着她卧室的门,唤着她的名字。
周思年揉着眼醒来,翻下床,半踩着拖鞋往外走去,却因起得太猛眼前一黑,只能当半个瞎子,凭着肌肉记忆走去洗漱。
谁知直接撞进了一个体温略低于她的怀抱里。
站在门外等待的宋亚轩似是也没有料到她会这般横冲直撞,下意识环住她的腰,扶她站稳。
视力缓缓回复,周思年退后让出一步,仓皇逃开,进洗手间反锁了门。
她捧起一把冷水拍了拍脸,为了让自己清醒些,一大早就闹笑话,恨不得把自己扔进马桶里冲走。
宋亚轩也觉得来的太突然,却不觉狼狈,反而想揽下为她叫早的活,若是每天都有这般投怀送抱,他便丝毫不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