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

林时遇离开边伯贤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边伯贤送他到门口。“开车来的吗？”

“打车来的。”

“我送你。”

“不用了。前辈早点休息。”

边伯贤看着他。“你是怕麻烦我。”

“嗯。”

边伯贤叹了口气。“上车。”

林时遇上了车。车里很安静，只有导航的声音。边伯贤开车很稳，不快不慢。林时遇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

“前辈。”

“嗯。”

“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饭。还有茶。还有你说的话。”

边伯贤没有回答。车停在了林时遇公司楼下。林时遇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Lune。”边伯贤叫住他。

林时遇回头。

“不管续不续约，我们都会见面的。”

“为什么？”

“因为我会找你。”

林时遇看着他的眼睛。车内的灯光很暗，但边伯贤的眼睛很亮。“好。”

他下了车。边伯贤的车在楼下停了一会儿，才开走。林时遇站在公司门口，看着尾灯消失在街角。他想起边伯贤说的“我会找你”。不是“我们可以见面”，不是“保持联系”，是“我会找你”。

主动的。确定的。

他站在门口，风吹过来，有点凉。

手机震了一下。边伯贤：“到了。”

林时遇：“嗯。前辈路上小心。”

边伯贤：“晚安。”

林时遇看着“晚安”两个字，想起田柾国也经常说“晚安”。两个人说“晚安”的语气不同——田柾国的“晚安”是“明天见”的意思，边伯贤的“晚安”是“我在”的意思。

他把手机收起来，走进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