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的邀请

2019年10月，边伯贤给林时遇发了一条消息。“有空吗？请你吃饭。”

林时遇：“有。”

边伯贤：“明天晚上。我来接你。”

第二天傍晚，边伯贤的车停在林时遇公司楼下。不是保姆车，是私人的车——一辆黑色的轿车，很普通。林时遇上车的时候，边伯贤戴着帽子，穿着卫衣，素颜。

“去哪里？”林时遇问。

“我家。”

林时遇看着他。“去前辈家？”

“嗯。我做给你吃。”

林时遇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象边伯贤在厨房里做菜的样子，想象不出来。

边伯贤的家不大，一个人住刚好。客厅的墙上挂着几幅画，沙发上铺着灰色的毯子，茶几上放着几本杂志和一包零食。厨房在客厅旁边，开放式的，灶台上摆着锅和调料。

“你坐。很快就好。”边伯贤系上围裙。

林时遇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边伯贤切菜的动作很熟练，不是“偶尔做饭”的那种熟练，是“经常做”的那种。

“前辈经常自己做饭？”

“一个人住，不做饭会饿死。”

“外卖呢？”

“吃腻了。”

林时遇看着他切菜。刀起刀落，速度快而稳。他忽然觉得边伯贤做什么都很认真——唱歌认真，跳舞认真，连切菜都认真。

边伯贤做了三道菜——大酱汤、炒杂菜、烤牛肉。菜端上桌的时候，颜色很好看，味道闻起来也很香。

“吃吧。”边伯贤在他对面坐下。

林时遇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好吃。“前辈做菜很好。”

“比你想象中好？”

“比我想象中好很多。”

边伯贤笑了。“你想象中我做的菜是什么样子的？”

“能吃。”

“能吃？就‘能吃’？”

“嗯。没想到是‘好吃’。”

边伯贤摇了摇头，低头吃饭。两个人安静地吃着。林时遇吃饭慢，边伯贤也不快。两个人几乎是同频的。

吃完饭，边伯贤泡了两杯茶，递给他一杯。“茶。”

“谢谢。”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隔着半个人的距离。窗外是首尔的夜景，高楼上的灯光星星点点。

“续约的事，想好了吗？”边伯贤问。

“还没有。”

“什么时候想好？”

“年底之前。”

边伯贤看着他。“你在犹豫什么？”

林时遇看着手里的茶杯。茶是绿茶，淡绿色，杯口有热气升起来。

“我在想，我以后想做什么。是继续当偶像，还是做别的。”

“别的比如什么？”

“跳舞。编舞。教别人跳舞。”

边伯贤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想唱歌了？”

“想。但唱歌有很多方式。出专辑是唱歌，唱OST是唱歌，在练习室里随便哼也是唱歌。”

“你想换一种方式？”

林时遇想了想。“不是换。是多几种。”

边伯贤看着他的侧脸。灯光下的林时遇，轮廓比白天柔和。“你做什么都会做好的。”边伯贤说，“因为你做什么都很认真。”

林时遇转过头，看着他。“前辈呢？前辈想过以后吗？

“想过。”

“想做什么？”

“唱歌。一直唱。”

“唱到什么时候？”

“唱到没人听为止。”

林时遇看着他的眼睛。边伯贤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和舞台上一样亮。“有人听的。我会听。”林时遇说。

边伯贤看着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平时不同——不是“前辈对后辈”的笑，不是“朋友之间”的笑。是一种“被理解了”的笑。

“谢谢你，Lune。”

“不用谢。我说的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