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尺天空巨蛋

2018年10月，高尺天空巨蛋。

两万个座位，全满。开票那天，十万人在线抢票，两万张票在四分钟内售罄。崔正元接到技术人员的电话——“服务器崩了。”

“不是换过了吗？”

“换过了。但来的人太多了。十万人同时在线，服务器扛不住。”

崔正元沉默了一下。“修。下次继续换。”

演唱会当天下午，林时遇站在高尺天空巨蛋的舞台上。两万个空座位在他面前展开，像一片巨大的山谷。他站在舞台中央，仰头看着最顶层的座位。太远了，看不清椅背的颜色，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红色。

“两万个。”他自言自语。

河恩星从后面走过来。“怕吗？”

“不怕。”

“心跳快吗？”

“快。”

“那不叫怕叫什么？”

“叫期待。”林时遇看着他，“去年你也问过这个问题。我给的答案是一样的。”

河恩星笑了。“今年的期待和去年有什么不同？”

林时遇想了想。“去年期待‘能坐满’。今年期待‘来了的观众觉得值得’。”

晚上七点，全场灯光暗下来。两万个应援棒同时亮起。月光白色的光海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比KSPO DOME更宽，更高，更亮。

林时遇站在升降台上，听着海浪一样的声音——两万人的欢呼声，不是“轰”，是地震。地面在震动，空气在震动，他的耳膜在震动。但心跳没有加速。不是不紧张，是心跳已经快到不能再快了。

升降台升上去。灯光打在他身上。

他开口唱了第一句。

从三百人到两万人，用了五年半。从十六岁到二十三岁，用了一个人的少年时代。站在这个舞台上的林时遇和站在那个舞台上的林时遇，是同一个人的不同版本。少年版本的他，紧张但不害怕。青年版本的他，不紧张但会想很多。但他知道，十年后的自己，回望这一刻，会觉得——这是最好的时候。

不是最成功的时候，是“还在路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