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0日,休假最后一天。林时遇在全州的家里接到了一个电话。
“哥!”林时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考完了!我考完了!”
“考得怎么样?”
“不管考得怎么样,考完了就是胜利!”
林时遇嘴角微微上扬:“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林时柔的声音带着一种考完试后的亢奋,“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妈妈说想你了。”
“前几天不是说不要回来打扰你吗?”
“那是考试前!考试后不一样!”
林时遇想了想:“下周有行程,回不去。”
“那下周之后呢?”
“下周之后再看。”
林时柔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我来看你。”
“不用。”
“我已经决定了。”
“你决定不算。”
“我跟妈妈说好了,她同意了。”
林时遇看了看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妈妈。妈妈正在看电视,注意到他的目光,冲他笑了一下。
“你和妈妈合谋的?”林时遇问。
“不是合谋。是共同决定。”
林时遇看着窗外的天空。全州的天空比首尔的蓝 。
“来了没地方住。”他说。
“住你宿舍。”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宿舍只有三间房,住不下。”
“我睡沙发。”
“不行。”
“那我住酒店。住你们公司旁边的那个酒店。”
林时遇沉默了几秒。“随便你。”
林时柔在电话那头笑了。“哥,你是不是拿我没办法?”
“嗯。”
“那你以后结婚了怎么办?你老婆也拿你没办法?”
林时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来了告诉我。我去接你。”
挂掉电话后,妈妈从沙发上探过头来:“柔柔要来首尔?”
“嗯。”
“你照顾她。”
“嗯。”
“她从小就黏你。”
“嗯。”
妈妈看了他一眼:“你就只会‘嗯’?”
林时遇想了想:“我会照顾她的。”
妈妈笑了——这比“嗯”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