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渔引着陈彦允坐上自己的马车,车厢内布置雅致,铺着柔软的坐垫,气息清新。
马车缓缓行驶,陈彦允自上车后,便一直端坐在一侧,低头看着手中捧着的书卷,神色专注,一言不发。
阮渔坐在他对面,手里提着方才在糕点铺买的枣泥糕,袋子里还透着几分温热。
她看着陈彦允沉默的模样,随手将糕点袋子朝着他的方向递了过去,语气平和。
阮渔“三爷尝尝?刚买的枣泥糕,味道还算不错。”
陈彦允闻言,抬眸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袋子,随即伸手,象征性地拿了一块,指尖轻触糕点,温热的触感传来。
陈彦允“多谢。”
他小口吃着糕点,依旧没再多言,车厢内只剩下马车行驶的轻微声响。
没过多久,陈彦允放下手中的书卷,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厢内的安静。
陈彦允“叶世子今日已经出宫。阮小姐可知道?”
阮渔闻言,心头猛地一紧,叶限昨日才刚进宫伴读,算起来不过三日时间,怎会突然出宫?
她当即抬眼,看向陈彦允,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急切与担忧。
阮渔“不过三日便出宫,可是宫中出了什么事?”
陈彦允“叶世子进宫不过三日,太子便被他带着,玩法推陈出新,太过胡闹,不过是对他小小惩戒了一下。”
陈彦允语气平淡,将事情缘由轻轻道出,阮渔却心头一沉,连忙追问。
阮渔“惩戒?究竟是何种惩戒?”
陈彦允“三十下戒尺,打在手心。”
三十下戒尺!
这几个字传入耳中,阮渔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手心瞬间泛起一阵凉意。
戒尺打手心本就疼痛,三十下下去,再硬朗的手掌,怕是也要被打烂,破皮流血是必然的。
她一想到叶限手心血肉模糊的模样,心头便揪得发紧,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满心都是担忧。
就在她心神不宁之际,侍女银朱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银朱“三爷,陈府快到了。”
陈彦允闻言,轻轻颔首,待马车缓缓停下,他看向阮渔,语气淡淡。
陈彦允“就到这吧,今日多谢阮小姐相送。”
阮渔“三爷客气了。”
陈彦允微微点头,随即下车,转身走进陈府。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府门后,阮渔立刻收敛心神,没有丝毫耽搁,对着马车外的银朱吩咐道。
阮渔“银朱,不去侯府,先去附近的医馆。”
银朱“是,小姐。”
银朱不敢耽搁,立刻吩咐车夫驾车前往最近的医馆。
阮渔在医馆里买了最好的治伤药、止血膏与纱布,仔细收好,这才让车夫驱车返回长兴侯府。
等回到侯府时,天色已经渐晚,夕阳西下,余晖染红了半边天,庭院里草木都被镀上了一层暖黄。
阮渔没有回自己的院子,径直拿着伤药,朝着叶限的院子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便被叶限的贴身小厮李先槐拦住。
李先槐满脸为难,对着阮渔恭敬行礼。
李先槐:“表小姐,世子爷今日情绪不好,回府后便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许任何人靠近,表小姐还是先请回吧,免得世子爷发起脾气来,不小心伤着表小姐。”
阮渔“无妨,我知道表哥受了伤,正是来给表哥送伤药的,你让我进去便是。”
李先槐看着她手中的药包,又想到世子爷对阮渔的不同,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侧身让开道路,恭敬地放她进院。
阮渔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屋内没有点灯,光线有些昏暗,她隔着一道屏风,隐约瞧见小榻上坐着一道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