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在这儿!
我压抑着激动,低喊了一声。
胖子和小哥立刻被我的举动吸引,快步走了过来。
吴邪鬼爪被壁画误导了!他以为秘密藏在历史里,但他错了!真正的核心,在这里!
我指着祭台底座上的星图和那个向下的符号,语速极快地把我刚刚的推论说了一遍。
吴邪‘献祭成锁’不是终点,而是过程!那些族人的力量都被汇集到了一个地方,一个由‘玉衡’星位守护的、位于地下的核心!
胖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但他立刻就抓住了重点。
王胖子你的意思是,咱们能抄他后路?
吴邪对!我们必须赶在他之前,找到那个地方!
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疲惫和伤痛仿佛都被暂时压了下去。
我们不再犹豫,立刻行动。
这个祭台,果然是一个伪装的机关入口。
我们三人合力,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劲儿,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终于将沉重的祭台从原地推开。
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赫然出现在我们脚下。
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的螺旋石梯,盘旋着向下延伸,通往未知的黑暗。
一股混合着潮湿泥土和矿物腥气的冷风,从洞口里呼啸而出,吹得我们一哆嗦。
没有退路,也没有时间犹豫。
我打头,小哥殿后,胖子被夹在中间,三人依次进入了石梯。
这里的石壁比玄宫任何地方的都要古老,上面布满了湿滑的青苔,还长着一些发出微弱荧光的菌类,把整条通道映得一片幽绿,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螺旋石梯仿佛没有尽头。
我们大概向下走了有十几分钟,感觉至少已经深入地下近百米。
终于,石梯的尽头到了。
一扇巨大的圆形石门,死死地堵住了我们的去路。
石门由一整块不知名的黑色岩石打造,上面用血红色的矿物染料,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血管般不断延伸的诡异纹路。
所有纹路的最终点,都汇集到了石门的正中央。
那里,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向内凹陷的手掌形状凹槽。
没有门环,没有钥匙孔,没有任何可以发力的地方。
王胖子这他娘的怎么开?炸药又不在咱们这儿。
胖子围着石门敲敲打打,除了发出几声闷响,石门纹丝不动。
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根本就不是用常规方法能打开的门。
这个凹槽,分明就是一个最原始、也最野蛮的血脉认证锁。
我下意识地看向小哥。
果然,他一言不发,径直走上前去。
他抽出黑金古刀,没有丝毫犹豫,就要在自己手掌上划下去。
吴邪小哥,别!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上去,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很冷,手腕瘦削但充满了力量。
我看着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心里一阵发慌。
吴邪等等!让我再想想,肯定有别的办法!这种锁……这种锁会大量吸血的!你本来就累了!
鬼爪的那帮人用的是枪,小哥之前为了护住我们,看似毫发无伤,但我知道,光是格挡和偏转那么多子弹,对他体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他现在,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
张起灵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但转瞬即逝。
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用另一只手,把我抓住他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温柔而坚定地掰开。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他用口型对我说:“这是,我的责任。”
说完,他不再看我,转过身,手起刀落。
一道血口在他白皙修长的手掌上裂开,鲜红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
他面无表情地,将流着血的手,稳稳地按进了那个冰冷的石质凹槽里。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被狠狠地攥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自责感,铺天盖地地向我袭来。
我能破解再复杂的谜题,能看懂再晦涩的古文,能找到深埋地下的方向……
可是,在这种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血脉认证面前,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为了给我们开路,一次又一次地伤害自己。
我只能成为一个……被他保护得好好的旁观者。
这种感觉,让我痛恨自己,更痛恨这个将一切都理所当然地压在他一个人身上的、该死的“宿命”!
石门仿佛一个贪婪的怪物,在接触到麒麟血的瞬间,那些血红色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一般,猛地亮起!
它们如同饥渴的血蛭,疯狂地、肉眼可见地吸收着从凹槽处蔓延开的血液!
小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苍白了几分。
“轰——隆——隆——”
在吸收了足够多的血液之后,石门终于发出一阵沉闷的巨响,缓缓地、向内退去。
门后,刺眼的白光泄露出来,让我们一时都睁不开眼。
等我们适应了光线,看清门后的景象时,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不是预想中的通道或者密室。
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圆形天然石窟。
我们正站在石窟边缘的一个悬空平台上,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而在石窟的正中央,一个由无数发光的白色盐晶构成的、庞大无比的立体沙盘模型,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光芒!
它几乎完美地复刻了我们一路走来的所有地貌——七星迷宫、盐晶蛛巢、玄宫殿宇……
这里,是整个盐墟地宫的中枢控制室!
我们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