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面了,“超高校级的幸运儿”。不对,现在更应该称呼你为——“超高校级的希望”……世间的任何事物都是矛盾相对而存在的呀,信仰着不存在的绝对真理,追寻着美妙的相对真理,希望和绝望正是其中最激烈的矛盾之一啊……你问我有什么目的?那当然为了“真理的显现”啦,真理将裹挟着死亡的绝望再度回归!而我——!“超高校级的真理”将成为新一代的绝望!……
…… ……
…… ……
随着心中的一丝低喃,我渐渐醒了过来,睁开双眼。
暗黑的房间没有光亮,泄露出窗外几柱月光,映出了微蓝的光彩,照见了细小的尘埃。阴沉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没有昆虫夜晚的鸣叫,相伴的只有黑暗与月光。
我扶着头,回想刚刚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我进入了死亡边界,然后……我怎么坐在这儿,这里是哪儿…
我吃力地站起身,走进月光之下,看见窗户外孤独的悬挂着一轮满月。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虽然只有微弱的光线,我还是看出了这个房间是什么,我摸了摸地板还有壁炉,确认了我的想法。
“这是……响子的才能研究室,我为什么会在这?”我疑惑地看着周围一切,忽然想到这里有一个活板门,我趴在地上尝试着打开活板门,但却打不开。
“不可能,除非有别人帮助,一个人是不可能把活板门关上的。”
尝试了一会儿后我放弃了,不过我并没有气馁,要问为什么?只是今晚的月光很美。
我突然想起,自己不是还随身带着手机吗?刚打开手机就见满红的未接电话,是响子的。刚想按一下拨通,身体突然一阵寒颤。如果她发现我没在家,一定会大发雷霆,而且询问我干嘛去了,像在家的女人管教醉酒晚来的男人。
十分害怕地打通了电话。
“苗木诚!!”电话几乎是立马被拨通。
“我……我……”我紧张地抖着牙齿,不知道该说什么,“响、响子呀……你、你来接我好嘛……我被困住了……”
“什么?!你在哪?”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担心的话语。
“我现在,在你的才能研究室里。”
电话那头没有问为什么,立刻就挂了。
我低着头,只好安静地坐在活板门前,耐心等待响子来接我。
我听见下面一阵梯子的活动声,马上活板门被打开了,正好和响子的脸对视上。
我尴尬地笑道:“hi,响子……你来了。”
“赶紧给我下来!”响子愤怒道。
我跟着她下去,响子把活板门重新关上,把梯子放上去,下楼就和我坐在沙发上。
响子双臂交叉,翘着二郎腿,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说。
这是在等我说话吗?我也太惨了吧。我应该告诉她死亡边界的事吗?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到响子的才能研究室的,不过这的确是个虚拟世界,说不定是某种防御机制,然后把我传送了,传送点就设在侦探才能研究室中。那我应该告诉她有关虚拟世界的真相吗?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这是个虚拟世界,我离开后,这个世界的响子不会消失吗?我在这里的记忆也会消失吗?
我仔细思考良久,决定什么都不说,任由响子怎么骂我说我,我都决定不说。否则,她一定会推测出这个世界的虚拟,我不想让她伤心。
就这样过了不知多久,响子起身,没有看我,而是径直走向楼上,是去洗澡吧。我低沉地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之后,我听见楼上传来打开障子的声音,回房间了吧,我也去洗澡。
洗澡时,我似游泳溺水的人呼吸不畅,想着今后该怎么办,响子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且不说舞园与我没有大的交集,选择主动离开我,可我与响子又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是说离开就离开的吗!该死的,我怎么能够舍弃她,怎么可能!
我回到大厅把灯关掉,轻轻地打开障子,发现响子已经关了灯睡了,对着床边侧卧着睡,看来是有意背对着我。我轻轻地掀开被子,慢慢地躺在床上,又缓缓地盖上被子。
看着洒下的月光,我又不由地感叹起来。
至少今晚的月光很好看。
劳累一天的我,马上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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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和以往的几天好像没什么不同。我坐直身子,旁边的床空荡荡的,凭空消失了,没有什么理由,就是让人失去重要的东西。
走出去,没有叫我来吃饭的催促话语,没有我去精心泡好咖啡,没有餐桌前卿卿我我地打闹。
我独自一人吃完了早餐,在家里逛着寻找响子的身影,可是没找到。我开始有些焦急地去外围寻找,可是没找到。我忽然想起还有她的秘密隔间,我赶紧拿下那三本书,带上拐杖敲击二楼走廊的天花板,赶忙爬上去。
是响子。她坐在燃着火的壁炉前,听见我背后的声响也没回头。
我悄悄地坐在壁炉旁的另一把椅子上,发现她并没有睡着,眸子却出神地望着壁炉上的橙红色焰火,在她紫色的眼瞳里燃烧。那火红跳动着娇娆的身形,仿佛有漩涡一般的吸力,貌似它会永恒的燃烧,目光里独然只剩这片火焰。光焰在我的脸上映照着、反射着,不时小小的爆炸一声,炸开点点的火花,四散消亡。
直到柴火中的火焰燃尽,只剩一些黑色的焦炭,以及发红的炭火,辐射着火焰的余温。
我想,响子一定是在思考,所以才不跟我讲话。
……
中午,我走出来准备我和响子的午餐,可是她没有下来。
……
下午,同样没有下来。
……
晚上,她终于愿意下来,不过只是狼吞虎咽吃着东西,优雅之态尽失,嘴巴吃的像个胖胖的小麻雀,怪可爱的,看起来饿极了。还是不跟我讲话,不过心里倒是宽慰多了。
今天晚上睡觉,响子终于是普通的仰睡了,我看着她熟睡的脸蛋——还是那么的美丽。
她曾经说,无论我选择哪一个世界都可以选择一个有响子在的世界。现在就快到那个抉择了的时候了。
我轻轻地抚摸响子温热的脸,想起了那天的告白,那时的时间是那么缓慢,那么迷人,那么陶醉,那么动人……
看着响子冷艳的颜,我苦涩地笑脸挂着,很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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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一天,我正睡着做梦呢,忽然感觉自己的脸被拍了好几下,眯开眼睛,看见响子坐在我的大腿上不断用手拍打我。
“你醒了的话,就先起来吃早餐吧。”
嗯?叫我吃早餐…响子这是气消了吗?想到这里的我马上坐起来,又一次和响子对视。
“响子……你气消了吗?”
“我没生气,真正的侦探不能出现明显的情绪波动。这不是重点,我想跟你讨论一些事情。”
讨论?她想跟我讨论什么?
我带着疑惑和响子一起吃完了早餐后,果然,意想不到的事出现了。
响子拉着我去餐厅,让我跪在长桌的一端的榻榻米,而她则跪在另一端的榻榻米上。
“苗木诚,我要对你进行学级裁判!”
“什么?!”
我当然跟她说过学级裁判,我是惊讶于她对我进行学级裁判。学级裁判一开始出现不就代表一定会死人吗?这次的学级裁判又代表了什么?
“你是什么意思?”
“说服我,或者我说服你。当我赢了,你就得失去对另一个世界的幻想,也就是说,另一个世界死亡;如果我输了,这个世界死亡。”
“这么残酷吗?”
“你不做出选择,我就帮你来。抱歉,诚君。”
听见这熟悉的称呼,我的心一时悸动。
“来吧,苗木诚!现在叫我雾切,证明你对这个世界的虚拟。不要放弃,抛弃那些无用的情感,勇敢的面对它。我们一定要前进,无论你怎么选择,都一定会直面我。这场学级裁判,就是你的命运。”
让我对付“超高校级的侦探”……
学级裁判…好!赌上性命的审判,赌上性命的互相欺骗,赌上性命的背叛,赌上性命的解谜,赌上性命的借口,赌上性命的信赖,赌上性命的学级裁判……
这就是我和她的学籍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