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时,唯有几户人家灯火阑珊,床帷上还挂着红色的薄纱。
珞衣披着传统的红色盖头,一袭艳丽红装,安静端坐在床边,房外到处挂着喜气洋洋的灯笼,热闹的人潮逐渐远去了。
而熟悉的脚步却越来越近。
那人摇晃着推开房门,步伐里带着明晃晃的醉意。
他二指撩开珞衣的盖头,笑眼盈盈地看着她,微弱的酒气和檀香混着他温热的鼻息扑面而来。
是武拾光。
他单膝跪地,捧起珞衣的手轻轻放在唇边。
“阿珞,与我成婚,我许你白首。”
珞衣眼角漾开笑意,鬓间的珠钗应得她面若桃花。
她轻轻应了,声音像羽毛落在武拾光心间。“好。”
武拾光的吻落在她的手腕内侧、手臂、肩颈、锁骨,一路向上。
逐渐吻上她的唇,气息开始紊乱,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就像他们的命运。
珞衣缓缓后躺,手拂过床上的花生桂圆等象征“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干果,武拾光在亲吻时还用着手轻轻垫着她脑后。
柔嫩的手在他胸前游走,两三下就将衣襟揉得混乱,露出里衣下线条明显的肌肉。
在这个夜里,才会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
春光杳杳,书房的窗外便是融融春色。
珞衣坐在书桌前提笔画着什么,笑眼弯弯,像是看到了什么趣事。
寄灵从身后走来,将一束桃花放在她手边,附身以唇轻触她的额头。
那束花柔软细腻,粉嫩花瓣摸着如丝绸顺滑,白中透红,还沾着点露珠,似是刚从枝头采下。
珞衣也转头在他脸上亲了亲,眼睛笑得像月牙。
“夫人画了什么这么高兴?”寄灵扶住她笑得颤抖的手,将笔搁在笔山上,又拿起她面前那纸幼稚的画作。
透着窗外的薄光,那纸上的两个小人笑容也明亮无比,只是两个简单的火柴人,将唇碰在一起,其中一个还拿着一束鲜花。
他笑着问:“夫人是画的我和你?”
俊朗的面容又多了几分少年气,恍如初见那时,珞衣有些微微发愣,呆呆地点了头。
寄灵看着这幅模样觉得好笑又可爱,指腹摩挲她的眼角,附身又吻上她唇。
二人缠绵的声音颤动着窗外的春色,关也关不住。
⚝──⭒─⭑─⭒──⚝
烦闷的雨季总是难熬的,长时间见不到太阳,带着潮湿和雨腥味。
珞衣就是这样想的,每天只能坐在屋内或亭子里听雨,观潮,品茶。
而且来了江南后历劫总是格外黏人,几乎寸步不离,要挂在自己身上,时刻抱着。
所有事情都做腻了,再看雨也觉得没意思,她百无聊赖地躺在床边,看着历劫找来的小人书。
她把书平摊在胸前,用手戳了戳身边睡午觉的历劫。
那人在梦中似乎也不太安稳,皱了皱眉,转身拉住她的手把人抱在了身边。
小人书因此掉在了地上,砸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历劫睁开眼,珞衣微颤的睫毛轻刷过他的脸。
“你醒啦?”
“嗯。”他低沉的应了一声,距离贴这么近,连他胸腔的震动她都能共鸣。
历劫的意识似乎还有点混沌,下意识就亲向她的唇角。
刚睡醒湿漉漉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的嘴唇。
珞衣也感觉自己开始变得不清醒。
或许是江南氤氲的湿气实在容易让人缱绻。
她也贴上他的唇,两人又黏腻在了一起。
很久之后珞衣才反应过来,雨天持续的时间越久,历劫能黏着她的时间就越长,缠绵起来如鱼得水。
他是故意带她来江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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