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皱了下眉,低声呢喃,“死咒吞命,逐日侵蚀,蚀尽则逝。”
珞衣用温热柔软的指腹抚摸过那块印记,“这块印记像月食一样,会慢慢吞食你们的生命,直到死亡,是吗?”
他无声点了点头。
珞衣揉了揉他的掌心,似是在安慰,认真地凝视着他,“我相信你们会解开死咒的,是狐狸,迟早会露出尾巴。”
寄灵的眉眼染上了柔和,“好,我知道。”
一旁的历劫神色也因她的话而稍显缓和,露芜衣则是由于刚才的解围,时不时也偷偷把视线挪到她身上。
武拾光无意看了眼她搭在寄灵掌心的手,转身头也不回出了大门。
历劫跟着寄灵踏出韦府大门前似是回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珞衣。
“这是我们昨晚在被挖心的韦府宾客身上找到的。”
珞衣双指夹着那张纸,又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一张一样的——唯妙阁的姻缘符。
她眉头微蹙,“唯妙阁有问题。”
历劫极轻地叹了口气,担心这姻缘符做了手脚,而珞衣也明显想到了同一处。
“唯妙阁香火旺盛,来往求符的人很多,但是他们求符却不求钱财。”她稍微停顿。
寄灵歪了歪头,“不求钱财?”
“嗯,求符的条件是写下一个秘密。”
那两人的脸上都浮现不解的神色,更多的,是怀疑与忧虑。
“我去时,侍女和我说阁主不在,但愿望他仍可看到并实现,带我走到一个小匣子前写下秘密投进去。”
珞衣继续说着,手指摩挲着那两纸姻缘符。
“那匣子似乎可以辨别你的秘密是否有用,如果是假的,就不具有祈愿的资格。”
她眼眸低垂,浓密细长的睫毛轻颤了颤。
“我写下的秘密关于自己的身世——我是被捡到并收养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唯独如亲人般的养母父也已去世。”
既然不能直说实话,就只好编造一个,在二人面前她只是一个简单的女子,唯一存疑的也只有身份。
珞衣只好装得楚楚可怜,让二人不疑心其他,况且,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也不算假话。
寄灵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说什么才是良言。
历劫的手悬在她肩上,欲落在她肩头轻拍安慰。
她抬头报之以一个安心的笑容,“公子不必介怀,现在解开死咒才是最要紧的。”
肩头历劫的手迟迟没有落下,转而帮她将鬓角的碎发捋到了耳后。
寄灵被她的笑容感染,面色也变得和煦。
“缘由天定,有些事不在人为,你能这样乐观的确是常人所不能的。”
历劫在旁只是默默点头,像个闷响的木鱼。
“况且,”寄灵话锋一转,“这就说明你的灵力不是突如其来的,可能是天生适合修行之人,近来无意才开了灵脉。”
珞衣的折扇又有意无意地敲着掌心,装作一副对灵力一无所知的样子,“原来如此。”
去唯妙阁的路上三人闲聊着,从珞衣是否婚配过,有没有过喜欢的人,想没想过修炼灵力等方面扯东扯西。
只是寄灵总是好像有话欲言又止。
行至唯妙阁前历劫才终于忍不住问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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