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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天台围堵

TNT:清冷美人被全员私藏

(风灌进天台。铁门推开的一瞬,贺峻霖回头。看见苏砚辞的那一刻,眼底骤然亮起细碎光亮,可在下一秒,瞥见她身后跟着的刘耀文,那点光瞬间彻底暗沉下去。苏砚辞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对峙的两人,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天台角落的长椅落座。贺峻霖脸上原本噙着的笑意瞬间僵住,他站直身体,手里稳稳拎着一杯温热的奶茶,目光牢牢锁在苏砚辞身上。)

贺峻霖砚辞,我给你带了。芋泥波波,温的,你上次说喜欢的。

(刘耀文见状,眉头死死皱起,两步快步上前,直接挡在苏砚辞身前,隔开了贺峻霖的视线。)

刘耀文你烦不烦?

贺峻霖(依旧挂着浅浅的笑,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我给砚辞带的,关你什么事?

刘耀文(怒意翻涌,双拳紧紧攥起,指节绷得咔咔作响,戾气瞬间弥漫开来。)你他妈再叫一声砚辞试试。

贺峻霖(笑意不变,反倒往前半步,直视着怒火滔天的刘耀文,语气带着刻意的挑衅。)砚辞。砚辞。砚辞。叫了,怎么?

刘耀文(太阳穴青筋暴起,再也压制不住怒火,伸手一把死死揪住贺峻霖的衣领,将人狠狠拽到身前。)你找死——

贺峻霖(被猛地拽得踉跄一步,脖颈被衣领勒出一道清晰的红痕,呼吸微滞。可他依旧歪头,眼底带着执拗的笑,半点不服软。)砚辞!她名字真好听,我叫一百遍,你也管不着。

(刘耀文彻底被激怒,拳头高高举起,眼看着冲突就要彻底爆发。)

苏砚辞够了。(侧身从容避开两人,淡淡开口打断争执。她走到长椅边坐下,语气清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砚辞放那儿吧。

(轻飘飘三个字,瞬间压住了天台紧绷的戾气。贺峻霖顺势甩开刘耀文的手,抬手整理了一番凌乱的衣领,快步走到苏砚辞身边,蹲下身仰头望着她,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温柔。)

贺峻霖趁热喝,你今天课这么多,累不累?

苏砚辞(低头翻开手里的书,视线未曾抬动半分。)还行。

(贺峻霖没有起身,就这么静静蹲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清冷的侧脸。看着她始终疏离淡漠的模样,他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他最怕的,就是苏砚辞这样。不远不近,不冷不热,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他看得见,却永远也触碰不到。)

刘耀文(压下满腔怒火,径直走到苏砚辞面前,语气冲得厉害,带着满心的委屈与不甘。)昨天为什么没来食堂?我等了你一个小时。

苏砚辞(抬眸,神色平静无波。)我没让你等。

刘耀文(瞬间语滞,心头的火气和委屈瞬间堵在胸口,进退两难。他死死咬紧后槽牙,声音沉闷压抑。)你——你故意的吧?

苏砚辞(合上书,缓缓站起身,打算离开这片争执不断的天台。)我先走了。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贺峻霖猛地伸手,冰凉的指尖微微颤抖,用力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带着慌乱与不舍。)

贺峻霖别走,我才来。

(苏砚辞低头望去,少年的手攥得极紧,阳光之下,指节泛白,青筋紧绷,藏不住的慌张与卑微。她的心口莫名被轻轻揪了一下,泛起一丝细微的酸涩。)

贺峻霖砚辞,你跟我说句话行不行?一句就行。

(苏砚辞抬眼,阳光落在贺峻霖的脸上,他唇角还勉强挂着笑意,眼底却盛满了小心翼翼的讨好与无措,像被抛弃的小狗。不知为何,她的喉咙微微发紧,生出几分不忍。)

苏砚辞说什么?

贺峻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厉害,藏不住积攒已久的委屈。)你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都不会这样冷淡,为什么偏偏对我这么冷?

苏砚辞(看着他眼底浓烈的委屈,心底的不忍愈发浓烈。)我只是习惯一个人。

贺峻霖(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希冀,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急切的恳求。)那我陪你,我保证不烦你,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就好。

(苏砚辞沉默着,没有应答。)

刘耀文(上前一把狠狠拽开贺峻霖,语气满是不耐与恼怒。)你他妈烦不烦?没看她不想理你吗?

贺峻霖(踉跄着站稳身形,脸上所有的笑意瞬间尽数褪去,眼底只剩刺骨的冰冷。)关你什么事。她是你的?

刘耀文(瞬间炸毛,怒火再次翻涌。)你再说一遍?

贺峻霖(往前一步,鼻尖几乎怼上刘耀文的脸,寸步不让,气场冷硬。)我说,她是你的吗?你凭什么一次次替她赶我走?

(两人面对面僵持,太阳穴青筋紧绷,整个天台的气压疯狂下沉,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风骤然停了,整片天台死寂无声,只剩两人之间浓烈的火药味。)

苏砚辞(眉头紧蹙,再次出声制止。)够了。

(她抬脚准备离开,天台的铁门却在此时被人从外面推开。马嘉祺立在门口,身形挺拔清冷,目光淡淡扫过争执,三人,最终精准落在苏砚辞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马嘉祺下来,班主任找你。

(苏砚辞没有多问,侧身与他擦肩而过,快步往楼下走去。

马嘉祺微微侧身让路,待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才转头看向身后两人。贺峻霖唇角挂着凉薄的笑,眼底毫无温度;刘耀文攥紧双拳,脸色黑沉至极,两人依旧针锋相对。)

马嘉祺(声线低沉冷淡,音量不高,却压得整个天台鸦雀无声。)以后少来天台,她不喜欢吵。

(铁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天台所有的喧嚣。天台瞬间陷入死寂。贺峻霖低头看向长椅上那杯无人触碰的奶茶,杯壁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冰凉刺骨。)

贺峻霖(蹲下身,指尖触碰到杯身,一片寒凉。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满是落寞与自嘲。)她没喝,一口都没喝。

刘耀文(站在身后,脸色依旧难看,语气带着压抑的烦躁。)你能不能别整天围着她转?

贺峻霖(站起身,彻底敛去所有笑意,眼底冷得陌生,转头看向刘耀文。)那你呢?你又凭什么?

(刘耀文瞬间被噎得无话可说。)

贺峻霖(拎着奶茶,从他身侧走过,经过的那一刻微微驻足,偏头淡淡开口,一语戳破两人心底共同的心思。)咱俩都一样,谁也别装。

(铁门开合,晚风再次灌进天台。苏砚辞遗落在长椅上的书本静静摊开,书页之间,夹着一张陌生字迹的纸条,格外显眼。纸条上清晰写着:天台不安全,别一个人来。

苏砚辞瞥见纸条的瞬间,心口微微一沉,像是被无形的东西轻轻拖拽下坠。她盯着字迹看了两秒,抬手将纸条仔细折好,稳稳放进校服口袋,神色依旧平静,无人看透她心底的波澜。)

(楼下拐角,张真源抱着书本静静伫立,像是早已等候许久。看见苏砚辞走来,他紧绷的肩头瞬间松弛,快步上前,眼底满是温柔的关切。)

张真源没事吧?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苏砚辞轻轻摇头,神色淡然。张真源看着她苍白的脸颊,眼底担忧更甚,下意识抬手想去触碰她的额头,指尖悬在半空,终究是克制着停住。)

张真源你脸都白了,要不要去医务室休息一下?

苏砚辞(心底还残留着天台争执带来的沉闷感,心口依旧隐隐发揪。)不用,谢谢。

张真源(收回手,眉眼弯弯,温柔得不像话。)没事就好。

(他侧身让路,目送苏砚辞从身前走过。苏砚辞余光无意间扫到他怀里的书本,封面上贴着一张白色便利贴,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她脚步微微一顿。)

张真源(敏锐捕捉到她的视线,不动声色转动书本,将便利贴死死挡住,语气自然温和。)怎么了?

苏砚辞(收回目光,淡淡应声。)没。

(她继续往前走,步履从容。身后,张真源低头凝视着书页上的名字,指尖轻轻反复摩挲,眼底温柔缱绻,可指节却越收越紧,骨节泛白,藏着无人知晓的偏执。)

(教学楼拐角处,严浩翔背靠着墙壁,指尖随意划着手机屏幕,姿态慵懒冷淡。苏砚辞路过的瞬间,他抬眸抬眼,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全程沉默无言。)

(擦肩而过的刹那,一只温热的瓶子突然塞进她的掌心。

苏砚辞低头,是一瓶温热的牛奶,瓶身贴着一张极简的白色便利贴,字迹凌厉冷硬,极具辨识度:低血糖别空腹。

她攥紧掌心温热的牛奶,驻足两秒,转头回望。严浩翔的背影利落冷峻,步伐极快,早已走远,仿佛刚才温柔的举动从未发生,淡漠得像个路人。指尖触碰着温热的瓶身,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口,烫得她心跳骤然乱了节拍。她用力攥紧牛奶,指节泛白,又慢慢松开,微微抿起唇角,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这份温柔安静又隐晦,无人窥见。)

(教学楼顶层窗边,丁程鑫倚着窗框,将方才天台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看得一清二楚。)

丁程鑫(桃花眼微微眯起,神色沉静,低头拿出手机快速打字。)天台以后别让她去了。

(对面消息秒回。)

丁程鑫(收起手机,目光落向楼下苏砚辞清冷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真不省心。

(教学楼另一侧的走廊,宋亚轩抱着一摞作业本缓步走出。

看见楼下阳光笼罩下的苏砚辞,身形清冷孤寂,他脚步骤然顿住。脸上乖巧的笑意缓缓漾开,眼底的光芒却一点点暗沉、收拢,压下翻涌的情绪,只剩一片幽深的暗。)

宋亚轩好多人啊,学姐真受欢迎。怎么办呢。

(他低声自语,软糯的语气里藏着极强的占有欲与不甘。

怀里的作业本被他死死抱紧,指节泛白,用力到指尖发白。

眼底掠过一瞬极淡的阴翳,如同乌云遮月,转瞬即逝迅速恢复成往日乖巧无害的模样。他拇指用力按压作业本封面,纸面被按出一个深深的凹陷。片刻后,他松开手,指腹轻轻蹭过凹陷的痕迹,转身回教室。背影乖巧治愈,笑容干净澄澈,看起来一如往常,无人知晓他心底暗藏的汹涌偏执。)

(办公室内,安静无声,只有两人相对而立。)

马嘉祺(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指尖转着笔,在苏砚辞推门进来的那一刻,笔尖骤然停住。)坐。

苏砚辞(依言落座,环视空旷的办公室,微微疑惑。)班主任呢?

马嘉祺不在,我找你有事。

马嘉祺(抬眸看向她,目光深邃难测,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骤然拉满,每一个字都清晰落地,带着探究与笃定。)转学来圣樱,是有目的的吧?你接近我们七个,到底想要什么?

(办公室陷入三秒死寂。)

苏砚辞(神色平静,眼底毫无波澜,从容对视着他深邃的目光。)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马嘉祺(低低笑了一声,笑意极淡,眼底却是深不见底的幽暗,完全猜不透心思。)我不知道,所以我问你。

(他缓缓起身,迈步走到苏砚辞身前,微微俯身。两人距离不足半臂,空气里尽数是他清冽冷感的雪松香气,混着雨后潮湿的气息,干净又清冷,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苏砚辞攥紧掌心温热的牛奶,瓶身早已被体温捂得滚烫,心跳微微加速,却被她稳稳压住,面上不露分毫。)

马嘉祺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不管你想要什么,都别想跑。

(他俯身贴近她耳畔,嗓音压得极低,磁性又沙哑,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带着极强的占有欲。苏砚辞眼睫轻轻颤动,没有躲闪,安静承受着他的靠近。)

(片刻后,马嘉祺直起身,褪去所有压迫感,恢复了一贯的疏离淡漠。)

马嘉祺回去吧,下次别一个人上天台。

(苏砚辞起身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身后再次传来他清冷的声音,带着独有的霸道与在意。)

马嘉祺奶茶。别喝别人的东西,不干净。

(办公室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室内的气息。走廊安静得只剩下她一人的脚步声。)

(苏砚辞低头看着掌心的牛奶,便利贴上的字迹早已被体温捂得微微褶皱。她将牛奶放进校服口袋,温热的触感紧贴着肌肤,暖意绵延不散。往前走了两步,她脚步骤然停下。无人察觉的瞬间,她的唇角极其轻微地弯了一下,转瞬便被她抿平,不露痕迹。耳尖悄然染上薄红,口袋里的牛奶瓶被她攥出一道浅浅的指痕。指尖触到口袋里那张天台纸条,粗糙的纸角微微扎手。她轻轻攥了攥,又缓缓松开。她心底无比清楚,自己来圣樱追查的真相,远比暗处作祟的人更大、更深。眼前的试探与窥探,仅仅只是第一道风浪而已。)

[办公室内。]

(马嘉祺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是一张清晨的照片。照片里的苏砚辞独自走进校门,背脊挺直,气质清冷疏离,自带一身孤绝的韧劲。他将照片存入名为“砚”的加密相册,指尖轻敲扶手,眼底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马嘉祺想跑?晚了。

(他耳尖的薄红迟迟未褪,藏尽了口是心非的心动。)

(放学铃声骤然响起,走廊瞬间挤满喧闹的人群。苏砚辞收拾好书包往外走,刚到楼梯口,身后忽然有人拉住她的书包带。回头望去,宋亚轩笑容灿烂,眉眼乖巧,手里晃着一把雨伞。)

宋亚轩学姐,一起走呀,外面下雨了。

苏砚辞(看向窗外细密的雨丝,轻声应答。)我带了伞。

宋亚轩(笑意不改,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执拗。)那可以一起打两把伞呀,两把伞也可以一起走的嘛。

(苏砚辞看着他眼底乖巧外表下,深藏的浓烈执念,刚想开口回应。)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用力将她拽到一旁,力道强势又急切。)

刘耀文她自己会走。

宋亚轩(脸上的笑容顿了一瞬,很快又重新扬起,语气温和无害。)耀文哥也在呀,那我们一起吧?

刘耀文(眉头紧锁,满脸不耐。)谁要跟你——

苏砚辞(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臂,出声打断两人的对峙,语气平静淡然。)走吧,各走各的。

(她撑开雨伞,迈步走进漫天雨幕,没有回头。身后两人静静伫立,气氛再次僵持。宋亚轩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底一点点变冷,指尖在伞柄上缓缓摩挲,藏着压抑的情绪。刘耀文咬紧后槽牙,满心郁结,最终猛地转身离去。)

(大雨滂沱,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声响密集。苏砚辞口袋里的牛奶渐渐变凉,她始终紧紧攥着,如同攥着一份隐秘的温柔。指腹反复蹭着模糊的字迹,心底五味杂陈。)

(校门口,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车窗缓缓降下。马嘉祺的侧脸隐在昏暗的光影里,轮廓冷硬分明,看不清晰神色。)

马嘉祺(低沉的雨声里,他的声音精准传至耳畔。)上车。

苏砚辞(微微驻足。)我坐公交就好。

马嘉祺雨下大了,你书包湿了。(话音落下,车门从内推开,一把黑色雨伞递了出来。)上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苏砚辞看着那把看似普通的黑伞,犹豫片刻,收伞弯腰坐进车后座。车门合上的瞬间,外界所有的雨声、喧闹尽数被隔绝。车厢内安静温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比办公室的雪松味更柔和、更温暖。)

马嘉祺地址。

(苏砚辞报出小区名字。)

(车子平稳启动,雨刷规律摆动,划过布满雨水的车窗。

苏砚辞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流动的雨景。身侧坐着全校最清冷疏离、气场强大的马嘉祺,她心底却没有丝毫畏惧,反倒萦绕着一丝莫名的安稳。口袋里冰凉的牛奶贴着大腿,心底的暖意却迟迟不散。她悄悄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

(马嘉祺侧脸冷峻,下颌线条紧绷利落,放在膝盖上的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耳尖再次染上一层淡淡的红,藏不住隐秘的悸动。苏砚辞默默收回目光,心底澄澈清明。)

(视线无意间扫过脚边的雨伞,伞柄朝上,内侧似乎刻着一个小小的字。她刚想细看,车子骤然拐弯,雨伞顺势滑落到座椅底下,彻底看不见了。她未曾在意,更不知道,那个字,是她的名——砚。从一开始,他就为她量身准备了所有偏爱,悄悄为她改变了整片天地,全校的规则,都在不知不觉间,为她一人让步。)

(车子稳稳停在小区门口,外面已是蒙蒙细雨。)

苏砚辞(微微俯身,礼貌道谢。)谢谢。

(马嘉祺没有应声,车窗缓缓升起,黑色轿车汇入茫茫雨夜,消失在街道尽头。苏砚辞转身走进小区,刚走几步,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突兀弹出,只有冰冷六个字:你藏不住的。)

(雨水落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部分字迹。苏砚辞驻足原地,眼底毫无慌乱,只有一片沉静的寒凉。她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般快。心口微微下沉,却依旧平稳无波。她心里清楚,自己背负的真相、想要查清的秘密,远比这个暗处窥探、刻意挑衅的人更庞大、更凶险。眼前的威胁,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第一缕微风。

雨滴顺着伞骨不断滑落,砸在地面,声响沉闷。她静静盯着屏幕上的字,眼底深邃漆黑,藏着无人看透的城府与隐忍。)

(微凉的牛奶依旧躺在口袋里,可那份曾温热过心口的暖意,依旧残留不散。她锁屏收机,继续迈步往前走。背影挺拔笔直,步伐沉稳安稳,哪怕心事重重,也从未有过半分慌乱。路过路灯时,她的影子被拉得极长,微微晃动,却始终屹立不倒。)

(她全然没有察觉,马路对面的黑色轿车并未离开,依旧静静隐匿在黑暗里。车窗缝隙之间,马嘉祺的目光牢牢锁在那道清冷的背影上,直至她走进单元楼,楼道的灯光逐层亮起,最终停在她居住的楼层,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马嘉祺开车。(他声音平淡无波,指尖却紧紧抵着窗框,指尖泛白,藏着翻涌的戾气。)

(他低头打开手机,看着相册里那张她独自前行的照片,反复放大、凝视,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马嘉祺查一下,今天放学后,谁给她发的短信。

(前排司机低声应下。车子再次驶入滂沱雨夜,尾灯在潮湿的路面拖出两道暗红的光影,雨水顺着车窗疯狂流淌,像无声落下的泪水。车厢内陷入漫长的死寂。)

马嘉祺(良久,才低低开口,嗓音沙哑,带着彻骨的冷意与偏执。)到底谁在盯你。

(他指尖轻敲膝盖,一下,两下,心绪纷乱。重复着那条短信的内容,眼底寒意渐盛。)

马嘉祺藏不住的……那就不藏了。反正,我的人,谁也动不了。

(雨势越来越大,疯狂砸在车顶,声响轰鸣。路灯明暗交错,映得他的侧脸忽明忽暗,一半清冷,一半偏执阴鸷。)

(此时,手机再次亮起,加密频道传来一条紧急消息。马嘉祺垂眸扫过屏幕,瞳孔骤然微微收缩。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拍摄时间是今日下午校门口,苏砚辞进门的瞬间,她身后十米处,一道戴着黑色鸭舌帽的人影驻足,抬手对着她的背影,按下了拍摄键。帽檐彻底遮住面容,身份成谜,藏在暗处,窥探已久。马嘉祺盯着照片,沉默五秒,周身温度骤然降至冰点,声音冷得像淬了刀刃,凌厉骇人。)

马嘉祺查这个人。天亮之前,我要知道他的全部身份。

(前排司机沉声应答。)

(车子彻底拐入深邃的夜色,被无尽的黑暗吞噬。马嘉祺靠在座椅上,缓缓闭上双眼,指尖在膝盖上轻敲三下,骤然停住。再次睁眼时,眼底只剩一片幽深寒凉。窗外大雨滂沱,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可他无比清楚——)

(暗处的罗网,正在悄然收紧,一点点将她围堵。而她拼命隐藏、苦苦遮掩的所有秘密,或许,真的快要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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